第二百一十三章︰福地祭法群仙血

    “桀桀桀,小狐狸,我知道你今日壽誕,為的就是借助這眾人氣息為你掩蓋天狐蛻變法帶來的虛弱,殊不知老夫我早已算計好了,就等著今天了。”三魂老怪語氣里帶著陰陽怪氣。

    看似很無智的把計劃全盤托出,實際上是在跟在場所有人說這青丘狐仙如今虛弱不堪,只不過是中干外強,今兒個有怨的報怨有仇的報仇,沒仇沒怨的咬下一口肉也好。

    殷白听著這話,關注點不再那後頭,而是在對方的笑聲上︰“他為什麼要這麼笑,是聲帶卡了嗎?”

    听到這話,三魂老怪不由得一滯,轉眼看向了殷白,只是瞧了一眼之後,心中頗有些忌憚。

    他看不出這人的底子,看起來就好像是普通人一樣,但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能是普通人?

    所以他就直接忽視了對方,萬一是個大佬怎麼辦。

    “三魂老怪,你來遲了一步,若是昨日,我確實還是虛弱不堪,但今日,你可要失算了。”青丘狐仙說罷,長袖一卷,漫天氣煞涌了過去。

    那三魂老怪卻是手中龍頭杖一擲,一條黑龍顯化而出,與那漫天氣煞爭鋒而去。

    根本就沒有人幫三魂老怪,就算三魂老怪說這青丘狐仙因為正在蛻變為九尾天狐而陷入虛弱,但這里是哪里?

    這里可是青丘福地,哪怕是青丘狐仙陷入虛弱,也不是其他人可以隨意拿捏的。

    更何況,這里還坐著一個天陽神君呢,人家堂堂天陽洞天的聖主都沒有發話,誰敢動手?

    若問實力,現如今除了青丘狐仙之外,還真不一定有人能打得過天陽神君。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著這三魂老怪怎麼死。

    若是在青丘福地之外,這三魂老怪還真能壓青丘狐仙一頭,但在這青丘福地之內,連天陽神君都要被青丘狐仙壓住。

    福地之力加持,只是一瞬,那黑龍瞬息之間便被碎成無數黑霧,龍頭杖的碎片當即掉落下來。

    那三魂老怪見此不由得笑了︰“好好好,不愧是成就了福地的地仙。”

    眾人听聞這話,心里都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爾敢!”一聲爆喝傳來,只見得一輪驕陽浮起,朝著三魂老怪照了過去。

    只是空中一大片的陰魂浮現,將那驕陽不斷的染黑。

    “有何不敢?”三魂老怪輕描淡寫的說道。

    天空之中一道道裂痕浮現,一只只毒蠱不斷地啃噬著這福地所在。

    青丘狐仙臉色一白,這福地與她性命相交,如今這毒蠱啃噬,她也難免受到傷害。

    天陽神君神色也是一變,身化作一輪光芒便朝著那毒蠱而去。

    那三魂老怪突兀怪笑一聲,袖中取出兩柄黑劍化作一道烏光則是纏了上去,使得這天陽神君根本就無法脫身去對付這毒蠱。

    僅此一遭,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青丘狐仙真的處于虛弱狀態,那三魂老怪所言不假。

    要不然能無力反抗那毒蠱?

    一時間所有人都人心浮動起來,似乎是在思索著要傾向于那一邊。

    目前兩方勢均力敵,因此所有人都在想著等結果。

    砰!

    一聲巨響傳來,福地接連搖晃,青丘狐仙一口血吐了出來。

    在這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看樣子勝利一方要出現了。

    天陽神君突兀折返,當即一把拉起了青丘狐仙︰“走。”

    而後瞬息化作紅光朝著天際飛去。

    很顯然,攻擊青丘福地的仙人數量很多,天陽神君都無法應對,如今只能舍了這青丘福地,好歹這青丘狐仙也能保住一條命。

    可目前這情況,這由三魂老怪糾集算計了多時的分食計劃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而且他身後可還有一個大人物指明要這青丘狐仙死,只有青丘狐仙死了,這福地的定數才能多出一個來。

    一道湛藍色的天幕壓下來,將整個青丘國都倒扣在里面,使得那天陽神君一把便被攔了回來。

    “今日看了不止能得個福地,說不準還能有個洞天呢。”三魂老怪散做黑煙朝著天際而去。

    隱隱約約之間,就看見數道身影在空中不斷的踫撞,一道道法術不斷的爆發開來,使得那湛藍色的天幕都有些承受不住。

    殷白看著這情況,又瞧了眼甦青鱗,他覺得這姑娘真就是個災星,走到哪他就倒霉到哪。

    好不容易能抱個大腿了,結果居然出了這事...

    ‘等等,天陽神君帶走了青丘狐仙,那我爹他是不是綠了?’殷白突然想起這麼一件事來。

    轟~

    殷白正在思索之時,天空中一個人影砸了下來,在青丘國內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連綿有千里不止。

    而後緊隨而下的數道身影也再次殺了過去。

    “龜管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殷白小聲的問道,他剛才打量了一眼,發現所有人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龜管事搖搖頭︰“你準備打算怎麼做?”

    “我...看看。”殷白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辦,這種等級的戰斗他可無法插手,上去就跟白給差不了多少。

    他倒是想救人,可現在這種情況,他要是真亂動的話很可能會引發更加嚴重的後果。

    至于其他人?

    說實話這事對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關系,以三魂老怪為首的勢力贏了,他們還能分一杯羹,吃點青丘福地的肉。

    天陽神君贏了,無非就是壽宴繼續,他們少了點東西,但卻也少了很多麻煩。

    無論哪一方能贏,在場所有人都不會虧。

    既然都不會虧,等著結果出來不就好了,何必要摻和一手徒惹麻煩呢。

    “只想看看?”龜管事捧著茶杯說道。

    殷白悻悻一笑,他倒是想做點什麼,不過他還真沒那個實力。

    “龜管事不知有何指教?”殷白當即問道,從對方的這情況上來看,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

    “龜管事,這不該管的事,你最好別管,不然說不得這萬通商會都保不住你。”翻江蛟仙淡淡的警告了龜管事一聲。

    很顯然,要是龜管事真的做些什麼事來,他說不定也會遭到牽連,這句警告不止是警告,更是為了和龜管事脫離牽連。

    畢竟他是代表碧落聖地,而龜管事則是萬通商會,所有人都知道萬通商會是碧落聖地麾下,在大部分人眼里,這龜管事和翻江蛟仙都代表了碧落聖地。

    因此,他這話是為了和龜管事劃開關系,點明這龜管事不是代表碧落聖地而是代表萬通商會。

    “蛟王你若是只有前一半,這事我還真就不管了,但你要說萬通商會保不住我,那可真就是小覷我在商會里的地位了。”

    龜管事來了這麼一句,翻江蛟仙手中的杯子瞬間被他捏了個粉碎,這話實在是太不給他面子了。

    “哼,既然如此,龜管事好自為之。”翻江蛟仙換了一股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後,語氣里漫不經心,卻隨時準備動手。

    這二人的對話讓整個九辰殿的氣氛越發的凝重了。

    沒人打岔,大家一起排排坐,吃果果。

    但要是有人先動手打岔,那是什麼後果可就不知道了。

    只是見到龜管事沒有任何動作,原本懸起來的心也算是消停了下來。

    “諸位,我家大人有命,希望諸位離開這青丘國。”一只鵬鳥飛入殿中,化作了人形,用尖銳的語氣說道。

    “這,不好吧。”殷白旁邊的那個大塊頭語氣十分危險的說道。

    從這只鵬鳥的意思來看,這天陽神君估計快輸了,他們還等著分東西呢,你這一張嘴就讓他們走?

    吃肉喝湯嘛,他們沒有動手,分點東西堵住他們的嘴也沒人說什麼,但你這全都要,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哼,我家大人的命令,你們有什麼資格拒絕,殊不知這天陽神君也不過是掌中玩物罷了,若想活命,交出身上所有財物,然後滾。”那鵬鳥根本就不懼怕這場上的所有人,說完便化作一道流光飛出。

    卻不見一只大手一把摁住了這流光,一大團血肉炸裂開來。

    “區區一只紫府境的鳥妖,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看來...居然還沒死,有趣。”

    大手上,一只魂鳥飛出,看向這群人愈發的有恃無恐。

    “不過爾爾,與我家大人比起來,真乃...”

    一顆水球落在這魂鳥身上,只是頃刻之間,這魂鳥便被撐成破了魂軀,無數的海水不斷地涌了出來。

    一時間,所有人都動手了。

    原本是打算作壁上觀的,結果沒想到這幕後之人居然這麼大的膽子,連他們都要一起收,那就只能送這幕後之人去死了。

    一眾人仙化作遁光而去,各種轟鳴斗法之聲不絕于耳。

    這是怎麼一回事?

    就簡單的挑釁了一下,所有人都動手了,這麼氣血方剛的嗎?

    剛才不是還一副大家都無動于衷的樣子,怎麼就突然變的古道熱腸了。

    還沒等殷白反應過來,一大片的血雨突然落下,這血雨之中還帶著諸多碎屑血肉掉落。

    ‘有仙死了!’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印象,這才剛動手,就有仙被殺了。

    這到底是針對青丘狐仙的還是針對各大勢力的?

    殷白不知道,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

    轟隆!

    天空之中不斷的轟鳴,一個人影在半空之中被打成了齏粉,漫天的靈力從那齏粉之中爆發開來,不斷的沖擊著整個九辰殿。

    也幸好九辰殿為了今天這壽宴加固的防御,才讓能擋住這靈力。

    殷白明白了,為什麼所有的仙都同時出手了,因為那不知名的存在是想要他們的命。

    正是發覺到了這一點,所有的人仙才會同時出手,現在已經不是吃肉喝湯的問題了,而是保命殺敵的問題。

    人仙一走,整個九辰殿內都只剩下了一群無法插手這場戰斗的修行者了。

    看著殿外不斷散發開來的各種法術、靈力,還有法寶之間的爭斗,遁光互相纏繞。

    不時之間,便有血染長空,仙尸粉碎。

    殷白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很想說他就是一個弱雞,何德何能要遭受這種打擊。

    他不知道龜管事能不能活下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就是,幕後黑手借著三魂老怪的算計,聚集了這麼多人仙給他殺,其中還有一位天仙和一位地仙,這要是說沒有什麼圖謀純粹就是為了殺個開心,這肯定就是無稽之談。

    甚至剛才那上來挑釁的鵬鳥,也不過是算計的一環,引所有人仙離開九辰殿。

     嚓...

    九辰殿內,所有人的臉色突然一變。

    這一聲破裂聲代表了這九辰殿已經承受不住那群仙爭斗帶來的壓力了。

    如果說這九辰殿里還有一個人仙坐鎮,那還能扛得住,但現在這里面最強的也不過是紫府境,沒了這九辰殿的庇護,外頭那種恐怖的斗法怕是擦著傷,踫著就亡。

    修行者和仙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都無法看見背影。

    殷白突然心中寒意涌上心頭,一把拉住甦青鱗狂奔,動的不僅是他,九辰殿內所有人都動了。

    敖晉此時也沒有心思說去報復殷白,要是現在去偷襲,肯定是能將這二人斃于掌下,但是要是耽擱了這麼一下子,說不得連命都得留在這里面。

    整個九辰殿在靈力的壓制下瞬息之間化作了齏粉,甚至連殿中所布置的陣法都沒能看住。

    一出九辰殿,各種黑風白火、靈力神光不斷的飛濺,殷白一把拎起甦青鱗化作一道火光逃離而去。

    一眾人也是四散逃脫,運氣好的性命無虞,若是運氣差一點,人仙爭斗時的某道法術一個不慎被波及到,那可就是尸骨無存了。

    血雨連綿不斷,殷白體內的氣海和心爐不斷的高強度運轉起來,他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以祭亡靈,魂歸來兮~”

    一聲沙啞干涸的聲音突然傳來,殷白明白了,這是有人準備煉寶。

    以整個福地作為胚子,以眾多人仙作為血祭煉制一件法寶。

    不,甚至不止是人仙,還包括了一位天仙和一位地仙。

    至于他們這些未成仙者,不過是連帶而已。

    殷白一路逃離,卻在突兀的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整個青丘國都被湛藍色的神光給困住了,根本就逃不出去。

    甚至連人仙之間的斗法都只能勉強將這湛藍色的神光打出裂痕,而無法擊碎。

    那他也沒有辦法啊。

    一時間,殷白有些絕望,這還不如當初待在家里頭,說不定還能等到他爹,結果今天這情況真就倒霉了。

    ...

    殷長生坐在碧落聖地之中,眼中卻是浮現了青丘國的景象。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的過壽誕,只是這里頭套娃套的有點多啊。”

    青丘狐仙想借著壽誕掩蓋自己的虛弱,並且用這個理由讓天陽神君過來保護她,還想引出當年算計她的三魂老怪,用大勢除掉這三魂老怪。

    但誰知道三魂老怪並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他後頭還有人,就讓三魂老怪將計就計,正好就準備用青丘國這福地以及所有勢力的人仙煉制法寶。

    要不然的話想要湊齊這麼多人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而且還得圖謀一個福地,需要長年累月的去謀劃才行,沒想到這青丘狐仙正好著了這道,直接把這事給全了。

    知道這事的老怪物挺多的,都想著這人將法寶煉制完成之後,莽一點的跳出來除魔衛道以大義的名號將這法寶據為己有,陰險一點的則是打算慢慢謀劃。

    殷長生不一樣,他不大喜歡法寶,他看上了幕後黑手。

    “要不上手抓回來?還是算了,這麼多人盯著,等一等時間,我再動手。”殷長生眼中浮現天下大勢,順著其中的脈絡,他不斷地引導著後續的發張。

    “盯著這事的人有點多啊,果然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浮出水面就等著被算計吧。”殷長生覺得幸好自己藏的深。

    但又一想,好像也不夠深啊。

    這鳳皇真君不算,但實際上就一層碧落仙君的皮子有點少,還得再疊幾層馬甲才行。

    “所以對碧落聖地的侵蝕要加快了。”殷長生眼中閃過五色的光輝。

    要說他成長到現在,收獲最大的能力那就是眼楮里能夠閃各種光,以前只能看人家閃精光閃寒芒,但現在他自己也能做到了。

    不僅能閃精光寒芒,甚至還能閃出個五彩斑斕的黑、五光十色的白呢。

    就是閃的有些不太熟練,要麼慢一拍閃,要麼快一步閃,搞的殷長生有些不勝其煩,無法把握住好時機來裝逼。

    砰!

    “我不想干了,你換個人吧,這些個聖地的人勾心斗角慣了,實在是太聰明了,我都差一點被忽悠住了。”白音仙一腳踢開門,眼中浮現了一絲五色的光輝說道。

    殷長生一頭的黑線︰“不干就不干嘛,你踢我門干什麼,要不然你去跟青蝶仙溝通一下,你們兩人換一下?”

    “這tm有區別嗎?”白音仙實在是忍不住了。

    “有...吧。”殷長生有些猶豫的回了一句。

    “別嗶嗶,我要回去做實驗,我才不想去繼續轉化自己了,特別是那些個人仙,心眼也太多了。”白音仙,或者說是由眾生神通所帶同化過的白音仙說道。

    此時的白音仙,是保留了白音仙靈魂、身體、記憶、實力甚至是過往的殷長生。

    既是白音仙,亦是殷長生。

    這便是殷長生的眾生神通恐怖所在。

    整個碧落聖地,都被殷長生轉化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變成了眾生萬相版本的殷長生。

    而後殷長生將目光注視到了其他的聖地上,讓碧落聖地的其他版本的自己上門去忽悠聖地內的其他人,並且找機會將其侵蝕為眾生分身。

    一人為眾生,眾生為一人。

    我既是他,他既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