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歸了!

    白晝坐在床邊,愣了好一會兒。

    這個點還沒回來?

    之前在丹朱華庭他應該是參加什麼酒會, 那會兒時間還早, 他沒強行帶自己走,應該是活動還沒結束, 但這都半夜了, 按理說結束後不至于又回公司啊,去了哪里?

    轉著手機, 猶豫要不要打電話,是直接打給傅時夜, 還是打給經紀人齊一鳴?或者, 在等等?

    白晝低頭看著手機半天,還是沒有撥出去,點開微信,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發了會兒呆, 才郁悶地反應過來,之前莫名奇妙的忐忑不安是為何了。

    以前有時候嫌傅時夜煩,覺得他佔有欲太強,總管著她, 拘束著她......但其實,她本身性格其實並不是那種粘人的類型, 高興時, 心情好時, 才好沖人撒嬌, 平時玩心重, 沒人管的話,她能玩得更瘋。

    她也不是那種會主動去給予愛,或主動關心別人,以白晝的成長軌跡來說,從小就不缺愛,好像什麼都不缺,她也習慣了獲得別人的關心關注和被愛,喜歡她,愛她的人太多了,無論親人朋友還是愛人。

    所以,她敢恃美行凶,也敢恃寵而驕。

    四年前,因為和傅時夜分手而傷心過,可那時年紀小,傷心是傷心,但生活總歸是在繼續,傷心完了,白晝依然還是那個白晝。

    回國後,再遇到傅時夜,其實她依然是有底氣的,一旦發現還有機可乘,她會毫不猶豫地去接近他。

    而傅時夜,雖然一開始表現的很冷漠,可是,她太聰明了,早早就看出他的偽裝,他的克制和隱忍。

    傅時夜還喜歡她,這點認知,其實白晝很早就心里有底了,所以,她還敢死皮賴臉地去糾纏他。

    哪怕他嘴上說著冷漠的話,可是他的眼神,他的行為,分明就是還在意,聰明如白晝,怎會看不出呢?

    所以,之前在丹朱華庭時,傅時夜突然松開她,以及最後那個眼神,才讓白晝開始有些意外。

    腦子亂糟糟地想了許多,最後,還是咬著唇,點開微信,發了個賣萌的表情包過去,大約是帶著點兒討好的意思。

    發送完,啪地放下手機,轉頭去了浴室。

    一邊卸妝洗漱,一邊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無論是什麼酒會活動,都少不了各種爭奇斗艷的嫩模明星,她對傅時夜的人品當然信得過,可是明里暗里打他主意的女入,可不在少數吧?

    而且之前也算吵架了?傅時夜心情不好,又被灌了酒,然後就被......煩躁。

    草草洗漱完,裹了浴袍出來,就去翻看手機。

    沒回微信。

    白晝頓時心情差起來,窩進落地窗旁的單人沙發里,忍不住去想,傅時夜為什麼不回微信,睡著了?在哪里睡的?一個人睡還是......

    再也忍不住,撥了電話過去。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直到鈴聲又快結束,才被緩緩接通。

    “喂?”男人聲音有些暗啞,帶著倦意,像是......在睡覺。

    白晝一愣,本想撒嬌問他怎麼還沒回來,但腦子里又冒出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問出的話就變成了冷冷的一句,“你在哪兒?”

    電話那邊靜了一會兒,才傳來傅時夜的聲音,“在公司。”

    白晝擰眉,“都快凌晨兩點了,在公司干嘛?”

    “有些工作要忙。”傅時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頓了頓,又道︰“什麼事?”

    听著這毫無誠意的回答,以及淡漠的語氣,讓人騰地就冒起一股火氣,喝完酒大半夜不回家,還說在公司?難道參加完酒會還會去錄音不成?

    白晝捏著手機,抿了抿唇,聲音有些悶,“哦,沒什麼事。”

    頓了頓,似乎不解氣,又加一句,“那您忙吧,哥哥。”

    最後‘哥哥’倆字,有些咬牙切齒,又有些不同于以往的含義,尤其是在裴家一系列事情後,明顯是故意的。

    大約是隔著手機,都能猜到她這會兒是什麼模樣,傅時夜皺了下眉,正要開口說什麼,忽然一只手伸過來,在他眼面前打了個響指。

    傅時夜抬眼,看著攔在面前的手,頓了頓,對手機那邊說了句早些休息,隨即掛斷電話。

    “兄弟,我說過多少次了,要給她點教訓,你得沉住氣,別總是先低頭去哄。”閔 辰打個呵欠,從傅時夜手中抽走手機,正色道,“你當那位是尋常小女生嗎?哄著寵著有用的話,你至于被她欺壓這麼些年?”

    傅時夜沒說話,椅子一轉,重新看向Pro Tools的編曲界面。

    半晌,閔 辰以為他不會開口了,識趣地拉開椅子坐下,旁邊忽然傳來傅時夜幽幽一句。

    “你說得對。”

    ****

    華芒總部大樓B2層有專屬停車區域,不對外開放的,對公司內部藝人的保護措施很到位。白晝遠遠看著白昊那輛招搖的的超跑駛來,忍不住撇嘴。

    下車前,對著車內後視鏡檢查一番妝容,然後抽出一副Gucci的墨鏡戴上,遮住黑眼圈。今天倒是一個好天氣,但白晝精神頭卻很一般。昨晚喝了酒,又因為傅時夜的事兒,夜里睡得也不安穩,清晨一早被鬧鐘吵醒,起床氣相當重。

    更重要的是,昨晚他還真沒回明嶼公館。

    摘下藍牙耳機,熄火,跨下車,瀟灑地甩上車門。

    一番動作又A又颯。

    再怎麼狀態不好,心情不佳,都不會在白昊面前表露,他們只配看見小白總精致漂亮的一面。

    白晝可沒打算跟人客套招呼,但剛走出兩步,白昊卻已經眼尖瞧見她,推開車門追上來,開口就是令人極不舒服的語氣。“喲,還是小堂妹有能耐,听說昨兒在丹朱華庭喝到半夜,怎麼,今兒還起得來開早會?”

    煩人精。

    白晝偏頭去看他,抓了發蠟,吹了發型,看著倒是人模狗樣的,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一句,然後揚著笑,“那也比不上堂哥能耐呀......”

    稍稍一頓,意有所指,“我的一舉一動,你倒是清楚得很。”

    “那真是踫巧了,剛好有朋友在場上。”白昊捋了把頭發,抖了抖西裝,伸手去按電梯。

    隨著他手,白晝眼神動了動,依舊維持著發僵的笑,心里又忍不住罵一句mmp,擺明了在告訴她,她身邊朋友有他白昊的眼線呢。

    對白昊,她一向是懶得多話,出了電梯就快步走開,可白昊顯然難得踫到她一回,尤其多的話逼逼叨叨,陰魂不散地跟在身側。

    “妹妹啊,听說你那真人秀馬上開錄了?嘶......我說,你也不請個專業的MC,就那靠你手下那幾個小鮮肉?cue得動流程嗎?”

    白晝忍著想罵人的充動,幸好電梯門及時打開,她埋頭就要往里走,而電梯里的人也正要出來,抬眼一看,是齊一鳴,微微愣了瞬。

    果不其然,隨即就看見他身後的傅時夜和閔 辰。

    白昊還在旁邊絮絮叨叨說個沒完,“這一看準涼啊......該不會,是請不到人吧?要是遇到困難你跟哥說,我幫你去請?實在不行你就認輸......喲,這不是時夜和 辰嗎?一鳴,你們這是忙了個通宵啊?”

    原本還在消遣笑話白晝的,轉眼瞧見電梯內的三人,白昊立刻轉了話題,熱絡地招呼。可惜,人家好像並不大想搭理他,只是禮貌性點點頭,隨即走出電梯。

    白晝︰“......”

    還真是在公司啊?行吧,倒沒騙人。

    雖然一堆話想問,但在場的人多,特別是白昊還在這兒,自然是問不成的。幸虧帶著墨鏡,可以肆無忌憚地把目光放在傅時夜身上,別人也不會知道。

    所以,傅時夜全程目不斜視,連眼神都不往這兒瞟一下,是幾個意思?

    錯身而過,白晝站在電梯內,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

    耳邊是白昊喋喋不休的話,“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喜歡小鮮肉的口味,還真是多年如一日的一致,團里這幾個,一看就是你喜歡的那款啊......”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忽然對上一道視線,白晝頓時一凜。

    為什麼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他的眼神,有莫名的威勢呢。電梯運行向上,白晝緩緩吐出一口氣。

    白昊突然轉過臉,拍了拍她肩頭,“怎麼?不認識?前幾年你不是在海外體驗過一段時間娛樂圈嗎?沒記錯的話,你和他們合作過啊。”

    墨鏡下,白晝微微皺眉,聲音有些不耐煩,“認識是認識,但是不熟的人,不大想搭理。”

    頓了頓,也轉頭看向他,一字一句緩緩道,“所以,你能不能閉嘴別說話了。”看不出來也不想搭理你麼?

    白昊意味深長地看了她會兒,隔著墨鏡,也看不清這會兒白晝是什麼眼神,但那張精致漂亮的小臉上,嫌棄且不耐煩的意味,很明顯。

    “行。”白昊笑著轉回頭。

    終于安靜下來,可白晝腦海中卻驚濤駭浪似的,從白昊提到海外開始,心里就生出點兒緊張來,四年多前的事兒,應該沒幾個人知道吧?她爸也不大像會把這些事兒拿出去說的人,更不可能告訴百家其他人。

    《榮耀少年》前兩期的錄制,比想象中順利許多,一開始也擔心過沒有專業富有經驗的MC帶領,錄制畫面會相當尷尬呢,但這時候,反倒讓人詫異,司承琛極高的綜藝天賦,以及魏星洲超強的節奏把控能力。

    而且這檔節目的主題就是冒險和挑戰,並不像大部分真人秀那樣需要劇本,反而更需要少年們真實的即時反應,無論是驚喜還是驚嚇抑或是緊張的瞬間,越真實越好。

    節目組腦洞大開的設置了很多障礙關卡,很多有趣又少見的游戲關卡,以及特別的懲罰環節,前兩期基本是少年們一直在被節目中整蠱,被耍得團團轉,雖然後期剪輯的完整版還沒出來,但白晝看了很多拍攝的相關物料,連導演都說實際拍攝起來,比預期的還要順利,這也讓人放心許多。

    經過兩期的磨合和熟悉,從第三期開始會每期邀約倆三人共同擔任本期嘉賓,新節目前面幾期邀約相對來說不容易,特別不是什麼王牌制作團隊,也沒有超強的平台撐著,能邀約來的真大咖基本是靠人脈情分和片酬。

    現下,這也成了讓白晝最為頭禿的一件事情。

    說白了,她眼光也挺挑剔的,一般的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根本不考慮,除非是有過硬的實力只是時運不濟缺少一個機會,否在三線以外的基本不會列入邀約名單。

    既然耗費這麼多心血去打造一個團,打造一檔節目,要做就做到自己滿意,否則寧願不做這檔節目,這是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雖然會面臨諸多困難,但是,辦法總是比困難多,不是嗎?

    幕後的工作,還真不是想象中那麼輕松,本來下期的嘉賓藝員總監那邊都敲定了,結果不知怎的,那邊臨時放鴿子,不惜承擔違約的風險。

    听過那邊的說辭後,白晝也懶得再去和對方談,違約都不怕,那自然是背後有人,當務之急,是得想辦法補救,節目內容題材都定好了,只能盡快找同類型的藝人來救場。

    在工作人員例舉的幾個名單里,白晝一眼看中本公司一個出道不久的solo女歌手,顧灼,挺漂亮一小姑娘,才二十出頭,甜美系,Vocal很好,還會自己創作,看了她自己寫的歌,在這個年齡階段以及閱歷來說,算是很有天賦有想法的小姑娘了。

    不過白晝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為在眾多物料視頻中,有一段工作人員隨手拍的,好像是顧灼工作結束後,對助理撒嬌要去甜品店的樣子,風聲有點大,說了什麼沒听清,反正就記得最後助理無奈同意後,那小姑娘笑彎了眼,月牙兒似的,莫名就很舒心。

    這個圈子里,什麼樣的美人沒有,說不上有多驚艷的漂亮,但是顧灼的笑容是屬于治愈溫暖系,甜而不膩,看著她笑,就讓人忍不住跟著彎起嘴角。

    但是新人沒什麼名氣,比之先前毀約放鴿子那位,名氣差了很大一截,況且目前大市場環境來說,solo女歌手的處境更加難。但白晝還是決定用她,對于從小接觸這個圈子的人來說,能夠一眼讓她就喜歡的藝人,還真不多。

    從金牌經紀張希玟的辦公室出來後,白晝長長的嘆了口氣,好在新人通告約比較容易,張希玟手下大咖藝人眾多,能分給小新人的資源也就相當有限了,這回節目點名要顧灼,她自然不會不同意。

    事情談妥,白晝心情尤其輕松,仗著身高以及高跟鞋的優勢,摸了摸身邊小姑娘的發頂,比了個手勢,“公司樓下那家新開的甜品店,走,我請客。”

    這叫顧灼的小姑娘,莫名兩人挺脾氣相投,聊的也不錯。

    一听甜品倆字,顧灼兩眼放光,立馬來了精神,點頭如搗蒜,然後湊近小小聲,“能悄悄打包嗎?希玟姐不許我吃甜品,說我上鏡都圓潤了。”

    白晝摸摸下巴,打量道,“小圓臉不挺好嗎?多可愛啊......”

    寬敞明亮的走廊上,倆人便走邊聊,還不待到電梯口,就被人截住,是公司一個經紀人,顯然是為白晝而來。

    即使華芒這樣的大公司,經紀人也分三六九等,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自然是張希玟這類金牌經紀人,其次是齊一鳴這類,專屬負責帶當紅頂流的資深經紀人,但也有新入行不久的經紀人,會帶一些新人或者長期不紅的小藝人。

    攔下白晝的原因很簡單,無非是想給手下藝人爭取一下,上新節目的機會。

    白晝不算好說話的人,但許是今天心情不錯,又或者是攔下她的這位經紀人姐姐,態度誠懇,反正,讓她動了下惻隱之心,于是隨口要了被推薦的那位藝人資料來看。

    那經紀人顯然早有準備,連忙遞上。

    可白晝翻開看到名字第一眼,臉色就變了,方如嵐?

    她不動聲色擰眉,下意識問道,“這是我們公司新簽約的藝人?”

    經紀人點頭,“對的,那回劇組試鏡,資質還不錯,剛好是剛入行,又沒經紀公司,不過這丫頭還挺可以的,最近熱播的那仙俠劇,她雖然是小配角,但是演技很不錯,導演都親口夸過的。”

    “是嗎。”白晝不冷不淡笑了,並未將資料遞回去,卷在手中,“既然是新人演員,那就好好去演戲,連部代表作都沒有,錄什麼真人秀?不用作品說話,刷刷存在感就能吸粉了嗎?”

    似乎沒料到她忽然變臉,那經紀人還愣在原地,可白晝已經走遠了。

    顧灼也是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連忙追上白晝,“姐姐,說好請我吃甜品的,不能耍賴呀。”

    ****

    下班前,白晝提前打電話知會管家,晚上會回白京王府吃晚飯。

    她回去時,正好是飯點,白赫東也難得這麼早回家。父女倆其實都不常在家吃晚飯,工作忙的時候直接在公司解決,或者是有諸多的應酬,特別是知道白赫東和秦奕心離婚後,白晝就極少回家吃飯。

    之前打電話給管家的用意,本來也就是變相告知白赫東,反正管家肯定第一時間匯報給他。

    雖然白晝總是抱怨成長軌跡中,缺少父愛,但其實她心里也知道,白赫東待她並不是不好,也不是不愛孩子,只是他身上有很多傳統父親都會有的毛病,不懂得和孩子交流,不懂得如何表達自己對孩子的愛。

    但是,知道歸知道,可的的確確,從小以來她能感受到的父愛並不明確,以至于她心心念念的只有母愛,只能記得秦奕心對女兒的疼愛。

    而對白赫東,固有印象依然是那個嚴厲而不苟言笑,缺少交流的爸爸。

    從她的車駛入白京王府時,保姆就開始往餐桌上菜,等她停好車進來時,飯菜都擺好。白赫東正坐在餐桌前,戴著眼鏡,看一份報紙。

    白晝當下愣了愣,也是突然意識到,頭一回注意到,爸爸什麼時候開始,看報紙時需要戴眼鏡了。

    原本沉著的臉色,不自覺收斂起來,帶上分淡笑,在旁邊位置坐下,喊了一聲,“爸。”

    白赫東這才放下報紙,看了白晝一眼,嗯了聲,然後拿起筷子開始吃飯。父女倆其實話不多,也幾乎沒有談過心,或者深度的溝通過,以往秦奕心在這個家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白晝嘰嘰喳喳地跟媽媽分享,白赫東多半是在旁邊听著。

    如今,一頓飯,吃得很是沉默,偶爾談一兩句工作上的事情。比應酬還難熬,所以白晝才不喜歡回家吃飯。

    但今天,顯然她並不是單純回家陪父親吃頓飯的,該怎麼說呢,興師問罪?

    一面夾著菜,不經意開口問道,“為什麼安排方如嵐進華芒?”

    白赫東聞言筷子一頓,似乎沒明白過來,“什麼?”

    白晝正嚼著一塊排骨,咽下後,看了看他,擱下筷子,“方如嵐進華芒,不是您安排的嗎?”

    “如嵐進了華芒傳媒?”白赫東頓了頓筷子,微微皺眉,“什麼時候的事?”

    “您是真不知道?”還是應付我呢?白晝垂眼看了看眼前的碟子,堆了兩三塊魚肉,是白赫東夾給她的。但是,他好像並不知道,她並不怎麼喜歡吃魚。

    白赫東擱下筷子,駐目看她,“你話是什麼意思,對爸爸興師問罪?”

    “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能簽約華芒。”白晝倒是不回避他的眼神,之前的確知道方如嵐去試鏡了,但是根據她得到的資料,方如嵐並非專業院校畢業的,如果背後沒人,能夠選上的幾率簡直小之又小,再加上,她認為白赫東不至于糊涂到讓方如嵐出現在大家視野中,所以才壓根沒在意過那次的試鏡。

    可顯然,似乎是她想錯了。

    白赫東沒有立馬回答她,撥通齊南的電話,當著她的面兒,讓齊南去查清是怎麼回事。

    電話一掛,再次陷入沉默,白晝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排骨。

    很可齊南就回電話過來,不知對白赫東說了什麼,但肉眼可見,白赫東眉頭倒是皺得愈深,最後,手機直接遞到白晝面前,“如嵐簽進華芒不是我安排的,是靠她自己的本事,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

    白晝垂眼,看見手機通話界面顯示還在通話中,然後伸手按斷通話,抬眼。“不管是不是您安排的,我都不會讓她留在華芒。”

    白赫東聞言,久久未曾說話,許久,才嘆一口氣,“閃閃,如嵐膽子小,能力也完全不及你,我知道她媽媽有野心有謀算,可她是無辜的,她的到來也是個意外......”

    不待他說完,白晝就拔高音量打斷,“所以呢?我就應該要容忍這種意外來破壞我父母的感情嗎?”

    白赫東頓了頓,並不介意被女兒打斷,繼續道,“她從小有演員夢,也從未跟我提過要我幫她進華芒的要求,都是靠自己去爭取,你就當作不認識,給她一個機會吧。我知道說這些你听不進去,但你要知道,我的繼承人只有你,我會給她們母女一筆錢,但是家里的產業絕不會給她們。”

    “既然知道我听不進去,那就不要說了。”拿過餐巾擦了擦嘴角,白晝站起身,“況且,她們也沒資格分走白家的產業。讓她留在華芒?你是想讓爺爺也見見他流落在外的小孫女嗎?”

    “你以為你爺爺當真不知道她們的存在嗎?”白赫東也跟著提高音量,卻也難得有一次好耐心的沒發火,和她解釋道,“我知道你在怪我和你媽媽離婚的事情,但是閃閃,就算沒有方儀,沒有任何一個人,我和你媽媽還是會離婚的。”

    “當初只是商業聯姻,是共贏的合作,況且,你媽媽......”白赫東一頓,舒了口氣,才繼續說下去,“那位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白晝冷漠反譏︰“所以,您這是在告訴我,我是你們商業聯姻的衍生品,而方如嵐,才是你們愛情的結晶是嗎?”

    此話一出,白赫東瞪眼看她,不知道是氣著了還是怎的,“你......你......”

    而白晝卻沒耐心再听下去,轉身甩臉上了樓。

    進屋就把房間門砰地甩上,她當然是很氣憤的,胸脯起伏不定,灌下一杯涼水,才漸漸平息下來。

    冷靜下來後,又覺得方才的氣來得莫名其妙,甚至對白赫東的態度也有些惡劣。

    說到底,她也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還真不至于不懂事,只是不知怎麼,當下就氣地口不擇言,往往在面對最親近的人,才會毫無顧慮地說出最鋒利的語言。

    如果方如嵐真是白赫東的私生女,那與白晝相比,的確是毫無可比性,同一個父親,可是白晝金枝玉葉的長大,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可方如嵐呢,一年也見不到這個爸爸幾回。

    即便方儀再有手段有心計,但白赫東這種事業心極強的男人,永遠都是工作和事業放在第一,專注工作的人,責任心也不會低,所以即便他和秦奕心沒有任何感情,但是他對家庭依然是有責任感的,特別是在有了女兒以後。

    莫名就想到,上回在祖宅時,白赫東私下替她向老爺子求情,取消與聞嘉木的婚約,想來也是嘗過商業聯姻的苦,不願女兒再步他的後塵。

    看著窗外的夜色,白晝痛苦地抱頭倒在大床上,之前就說過了,她不僅遺傳了父母的優良基因,缺點,也一樣遺傳。

    譬如,秦奕心的心軟,和白赫東的冷硬。

    矛盾到她自己都要懷疑人生。

    當然,更讓她煩心的,是想到了傅時夜,所以,這段時間,算是冷戰了嗎?

    雖然的確是她自己說要彼此冷靜一下,但......她不去找他,傅時夜就也真不來找她了是吧?

    好,很好!很優秀。

    ****

    新節目試水階段,到不敢一季錄制一半再播,基本有兩期存貨就開始在平台上播了,雖然後期會辛苦得哭爹喊娘,但是對于新節目來說,能夠更快地接受的觀眾的實時反應,從而更好的調整後面的節目內容。

    但周播制的確壓力很大就對了。

    剛從電梯出來,還未走進辦公室,就被喬可遇喊住,說是會客室有客人,白晝挑眉,誰?薄晴嗎?

    應該不是,朋友要找她基本都是電話或微信直接聯系,這麼正經跑公司會客室的,多半是來談合作之類的。

    結果推門進去,卻是意料之外的倆人,“媽媽,裴奶奶,你們怎麼......”

    秦奕心彎眉笑道,“剛好從劇院看了演出出來,這不正好快到午飯時間麼?離公司也近,就順便過來看看,能否有幸和小白總共進午餐啊?”

    許久不見,這會兒自然是驚喜的,會客室門一關,白晝又恢復成小女孩一般,撲抱過去。

    “真是難得呀,您二位這種不是劇院就是音樂會的高端局,還能想起我呢~”摟著秦奕心胳膊,白晝轉頭朝謝小眉打了招呼。“裴家奶奶都專程來了,那我沒時間也得有時間了呀。”

    秦奕心笑她,“誰專程來看你,我和老師就是路過,順便看看你。”

    還不待白晝接話,就被謝小眉先拆穿,“你媽媽呀,真的是順路順得,繞了老遠幾個大圈呢。不過你要是工作沒忙完就先去忙,我們再坐會兒沒事。”

    白晝看了看腕表,然後挽著秦奕心和謝小眉往外走去,“沒事的奶奶,工作嘛永遠忙不完的,反正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先去吃飯,吃飽了下午再繼續忙。”

    秦奕心問︰“提前走沒關系嗎?你不是在和你堂哥打賭?”

    “哎呀,我們只是打賭不動用家里資源看誰拿到新人獎,我現在可是憑自己本事成為總PD,總負責人的,好歹也能被喊一聲小白總了,提前半個小時去陪重要客人吃個午飯的權利,還是有的。”白晝拉開門,“走吧走吧。”

    “對了。”剛走出兩步,秦奕心忽然想到什麼,“小傅不是也是華芒的藝人嗎?要不叫上他一起?老師你不是說也好久沒見這孩子了。”

    白晝一頓,連忙道,“他......呃、他這種級別的藝人,工作很忙的,每天通告都排得很滿,肯定沒有空,平時基本不在公司出現。”

    “這樣啊......”秦奕心略有遺憾。

    白晝連忙勸到,“下次吧下次吧,以後......”

    結果一句話沒說完,就被謝小眉打斷,“嗯,阿夜剛回我信息,說正好也在公司還沒走呢,在停車場等我們。”

    秦奕心眼前一亮,“那正好,咱們感覺下去吧。”

    白晝︰“......?”

    嗯?就這?所以,是上天安排兩個小天使,來結束這段冷戰的嗎?

    不知怎的,知道傅時夜也一起去時,白晝莫名有幾分不自在,本來倆人之間的問題還沒解決,還得在長輩面前假裝若無其事。

    到了B2層,剛出電梯就看見傅時夜的車,經紀人和助理都不在,他自己開的車。

    下車跟謝小眉和秦奕心問好後,禮貌地為兩位長輩拉開車門,待倆人相繼上車後,白晝輕輕皺了下眉頭。

    是跟著坐後座呢還是自己開車去呢?自動的摒棄掉坐副駕的想法。

    結果,不待她下一步動作,傅時夜已經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然後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白晝。

    只是一個眼神,也只需要一個眼神,白晝就自覺地走過去,鑽入副駕駛。

    等傅時夜繞過車頭上車,卻沒立馬啟動車子,而是忽然傾身過來,自然而然地拉過安全帶,給她系上。

    白晝愣了一下。

    好像每次只要是坐在他身邊,就會忘記要系安全帶,反正傅時夜會記得幫她系。

    但這會兒......白晝下意識推了一下他胸口,引得男人抬了下眼,看了看她,然後一言不發坐回座位,啟動車子。

    總覺得背後有兩道視線,白晝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回頭,腦子急速飛轉,“謝謝傅哥哥哥,比、比我表哥會照顧妹妹,細心多了......呵、呵呵......”

    干巴巴的笑,引得傅時夜再次側目,饒有趣味地打量過來。

    白晝瞪一眼回去,意思是︰注意點兒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