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二更

    白晝一愣,對上他的目光, 頓時心里有些難受起來, 連之前凌然的怒氣, 也消散不少。

    分手嗎?剛才一路上,她不是沒有這樣想過, 但是這種話,好像再難說出口,每每想到自己以前總拿分手威脅他, 就覺得心里難受, 那會兒真的挺作的。

    她冷冷開口, “我現在腦子很亂,我們應該冷靜一下......”

    傅時夜垂眼看著她, 黑沉沉的眸子里, 有著暗涌的波瀾,顯然對她的信任, 再次降低下來,“已經有這樣想過了,對嗎?”

    他抬步, 朝她走近,白晝卻不敢後退,傅時夜這會兒的神情,明顯是有點生氣, 但卻極力在壓制著什麼似的。他一步步走近, 直到倆人之間的距離消失不見, 抬手撫上那精致小臉。

    重復再問,“剛才想過和我分手?”

    白晝抿唇,當然知道不能承認,這個時候的傅時夜,她可太熟悉了,那種偏執的佔有欲,暫時不想激他,也不想無端沖他發氣,再傷人心。

    “......沒有。”她垂下眼,又及快速抬起,然後伸手想要推開他,“我有點生氣,反正你先別跟我說話,我不想和你吵架。”

    傅時夜抓住她手臂,一寸寸收緊,“你生氣,是因為我沒告訴你和裴家的關系,但如果之前告訴你了,你會怎麼辦?阻止你母親嗎?”

    “你所擔心的問題,在我這兒並不存在,我不姓裴,戶籍不在裴家,就算他們再婚,你依舊是白家的人,我們,也不是所謂的兄妹。所以,沒有跟你說那些,是因為沒有必要。”

    他另一只手,輕輕壓在她腦後,微微用力捏住頸脖,迫使人稍稍抬頭,“明白嗎?”

    該解釋的,他會解釋清楚,不會讓一些莫名其妙的誤會橫在彼此之間。“當然,我也有私心。”

    將人拉入懷中箍住,傅時夜低頭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好不容易,我的閃閃回到我身邊,變得乖巧听話,我為什麼要冒險,讓她提前知道這些?”

    如絮絮私語,卻帶著點兒不容置疑的冷硬,他的氣息拂在耳畔,白晝輕輕抖了一下。

    其實傅時夜並不太常用那種,極其強勢的態度對她,可一旦感覺白晝開始動搖了,或者有了要跟他分手的苗頭,他就會變得異常敏感。

    她伸手摟住他腰身,抬眼,“你在生氣嗎?”

    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口氣,驟然讓人心軟。

    傅時夜箍著人的力又重了幾分,片刻後,松開她,“你先去休息會兒,我晚點再哄你。”

    他每次都是這樣,無論倆人為什麼起爭執,他即便生氣,最後也會先低頭哄她。

    白晝頓了頓,抬指勾住他的手,“我真沒有要跟你說分手,你別多想。”

    傅時夜雖然嗯了聲,但誰能听得出,這聲應得隨意,並不相信她。

    下午白晝自然沒有再去公司,本來就不用去,不過是找借口從裴家出來。

    傅時夜一直很沉默,她也不敢提什麼要走,怕觸到逆鱗,真惹他生氣。

    可到晚上的時候,就很糾結了,她之前住這兒都是跟他一起睡,多半都是沒羞沒臊地那種睡。

    但現在......只能感覺到,有點別扭。

    特別想到如果秦奕心和裴雲盛真的結婚了,那麼,就是傅時夜不肯承認自己是裴家的,但事實上,總會讓人聯想到什麼繼兄一類......

    承認,一沒戶籍沖突,二沒血緣關系,就算非要扯繼兄,那也應該是那個冰坨子裴霄,傅時夜頂多算個繼堂兄?

    但是,如果公開關系,一家人站一起介紹時,怎麼想怎麼別扭。

    白晝洗漱完,在浴室磨蹭了半天,反復思考怎麼開口提出,自己去客房睡,顯得自然而不怪異......算了,只要開口,就是顯得有問題。

    裹著浴袍出來,坐在梳妝台前拍補水精華。要不然趁他還沒上樓,自己先去隔壁客房睡?

    等了半天,也不見傅時夜上樓,搞什麼啊,瞎緊糾結了半天......她忍不住翻個白眼,然後行動迅速地出了主臥,擰開次臥的門,然後輕輕關門反鎖,燈也不開,徑自朝床上摸去。

    次臥沒比主臥小多少,但一律都是深色調的裝潢,晚上沒開燈基本都是黑漆漆一片。

    女孩多少是有些怕黑的,輕手輕腳爬上床,掀開被角躺進去,然後就要伸手去開小壁燈。

    然後下一秒,身邊傳來動靜,一只手臂忽然橫在她腰上。

    白晝一驚,被子里有人?

    驚呼聲未及出口,便被攬入一個熟悉的懷抱,鼻息間有股好聞的青草沐浴露清氣。

    傅時夜怎麼在這里?她當時腦子一懵,男人已經翻身壓過來,熟練而強勢地吻也落了下來。

    “唔......”

    剎那間,白晝腦子里火光電石,劈里啪啦閃過一聯串的猜想——

    傅時夜該不是怕她不自在,又不好表現出來,所以直接沒有回主臥,而是在次臥洗漱睡下了?結果她稀里糊涂的又跑來次臥......難怪他此刻這麼熱情,以為她發現他沒回主臥,特意尋到次臥來的?

    這種時候鬧這種烏龍......真的......絕望。

    傅時夜壓下來的吻依舊凶狠,她很快招架不住,努力偏頭也躲不開,直到男人順著頸脖下一路吻下去,白晝才得了空開口,“等等......你停下,傅時夜!”

    “等一......嘶,你屬狗的啊,別咬......嗯~”

    這一晚簡直刺激到不行,而且還是稀里糊涂的,就變成了這樣。

    原本還在為復雜關系而糾結,但莫名其妙就糾纏到了床上,這一點是白晝始料未及的,一切發生太快,而且,這時候還能指望他乖乖听話停下來?

    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或許是這個讓人迷惑的誤會,稍稍安撫了傅時夜的情緒,除了頭一輪他稍顯急切和強勢控制外,後面都還算溫柔的。

    不過,之前起了爭執,以及爭執內容里充斥著一點兒禁忌,無形之中加大了刺激的力度。

    第二天醒來,在他懷里睜開眼。

    與其說是醒來,不如說是被禁錮得有些透不過氣,呼吸不暢憋醒的。腿被他壓著,半邊身子都被壓著,白晝稍稍一動,渾身又是一陣酸軟,輕輕掙扎著推他,“傅時夜,你抱太緊了......”

    頭頂傳來一聲帶著鼻音的嗯,然後稍稍松開她一點,也就真的只松開那麼一點兒......白晝不滿意的再次掙扎,想要爭取更大的自由空間。

    可結果,傅時夜卻又忽然抱緊她,附耳過來,“你也很緊。”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點曖昧撩人。

    白晝︰“......”什麼?

    一句什麼還沒問出口,腿就已經踫到某處,她立馬反應過來,小臉不經意一紅。

    索性也不動了,又不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某些人晨起時,會有的生理反應現象。只要不想再來一次,她就只能乖乖不動,不能激他,耐心些,等過一陣,反應自然消散。

    一片寂靜中,連呼吸聲都被放大。

    白晝不敢亂動,正想說點什麼打破一下尷尬時,手機響起。傅時夜這才翻個身,伸手幫她拿過手機遞來。

    一看來電顯示,腦子又是轟一聲。

    “喂,媽......昨天我忙完比較晚了,就直接回家沒過去你那邊......嗯,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她這幾天都在秦家住,昨兒沒回秦家,也忘了打電話,也難怪秦奕心一大早就打電話來問。

    放下手機,轉頭又看見旁邊的傅時夜......頓時心情復雜。

    擁著被子坐起身,拿過浴袍裹上。

    等洗漱時,白晝看著衣服領口一圈,露出的那些痕跡,咕嚕咕嚕吐掉漱口水,放下牙刷杯,扯開領子一看......看不下去了。

    不僅很狗,還有點變態。

    甚至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猜透她心思,料定她不會老實在主臥待著,故意引她‘投懷送抱’吧?

    ......這樣陰謀論,好像不大好。

    白晝臉色郁氣沉沉,腦海里不停回閃兩個畫面,秦奕心和裴雲盛坐在一起,看著她和傅時夜抱在一起......made,有毒啊。

    不同于她的有氣無力,傅時夜倒是精神抖擻,魘足後,狀態相當好。

    白晝真的不想看見他了,一看見他就想到,該怎麼面對秦奕心,她口口聲聲說要祝福,說支持媽媽尋找自己的幸福......誰他媽知道這麼坑呢?

    到了公司,她整個人都還有點不在狀態。

    草草開過會後,躲在辦公室發呆。

    喬可遇來匯報新節目的籌備進度時,見白晝萎靡不振地窩在椅子里,“怎麼了這是?頭一回見你這麼沒精神。”

    白晝抬眼,蔫蔫地,幽幽發問,“小喬,如果你發現,你男朋友,其實是你繼父家的佷子,你會怎麼辦?”

    喬可遇一愣,“□□?”

    “不是!”白晝立馬否認,並反駁,“沒有血緣關系!”

    喬可遇放下文件,摸了摸下巴,看著她,“可理論上,這關系......你問這個干嘛?”

    白晝︰“我有個朋友......”想問......

    算了,找這麼蹩腳的借口,侮辱智商。

    “推薦給我一本小說,看到男女主的關系就是這種設定,然後作者沒更新下文,我就在猜,女主會怎麼辦。感覺挺有意思的,本來打算推薦公司買影視版權來著。”

    真是一個完美的借口。

    然後快速轉移話題,“主創團隊聚餐邀約得怎麼樣?”

    喬可遇︰“正要跟你匯報這事兒,已經定下來了,後天晚上丹朱華庭,下周正式開錄。”

    這檔綜藝不算小制作,整個華芒公司的創作團隊,再加上合作導攝團隊,技術工程團隊等等,也有百來號人。

    聚餐地點選擇丹朱華庭,其實是有點奢侈的,公司也不可能報銷那麼高昂的費用,大部分都是白晝自掏腰包。

    說白了,這檔綜藝制作,她一沒有豐厚經驗,二沒有明面上的關系勢力,如果想要快速鎮住這個團隊,總得拿出點什麼東西。

    偏偏實力這玩意兒,它不是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的,什麼能讓人一眼看到呢?

    權力,勢力,金錢。

    打賭只是說不借用家族身份,但沒說不讓她花錢請客啊,況且白昊私下也沒少干這事兒。

    至少,她還是明目張膽的帶大伙兒聚餐。

    這幾天,白晝基本都在躲著傅時夜,完全不想和他有單獨相處的空間。

    其實還蠻好躲,工作上沒有交集,他有自己的工作室,並不需要時常來總公司。白晝直接借口新節目開錄,一個字︰忙。

    ****

    丹朱華庭這地界兒,是鼎鼎有名的地方,來這兒能踫見的,基本非富即貴。

    當定下聚餐地點是丹朱華庭時,整個團隊都沸騰了,這百來號人,得包下一層啊,那筆費用,光是听听就夠嚇人。

    這位年輕貌美的白PD,頓時引起無數人的好奇,到底什麼來頭?

    白晝這一桌,右手邊是Jusniper七位少年,左邊過去分別是總監制、總策劃、總協調、總導演、商務、宣傳、內容運營等等各部門總監。

    基本主角都在這一桌。

    過程還是相當和諧,美酒佳肴,談事聊天,但到中場時,白晝出來接了個電話,正要回去,卻看見不遠處,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那女孩......好像是方如嵐吧?

    畫了夸張的眼線,烈焰紅唇,眼尾綴著細碎閃粉,和以往幾次見面完全不同的形象,妖艷得差點沒認出來。

    不過,不得不說,方如嵐濃妝還挺好看的,整個人明艷不少,以前故作可憐柔弱的樣子,實在太做作。

    白晝看著前面,方如嵐被一個年輕男人摟著走遠,猶豫了一瞬,隨即走開。

    算了,別人自己選擇的路,管那麼多作甚麼。

    再說了,她才不會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呢。

    方才吃得差不多,酒也不能再多喝,白晝在外面轉了一會兒,才打算回去打個招呼,準備離場。

    然而在路過一處包間,卻听見一些,挺難听的爭執聲。

    一個猥瑣中年男人的聲音,“我就喜歡這種嫩的,小孩兒倒是生得俊,那一個大點兒的,是屈小姐的最愛,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頓了頓,中年男人又道,“今年才十六是吧?你要跟叔叔去玩兒呢,以後叔叔手上資源隨便你挑......”

    還有一道清潤明朗的少年聲,“放開他!你們放開他!我報警了啊——”

    隨即還有掙扎聲,好像有好幾個人。

    白晝一驚,魏星洲?

    快步朝聲源處走去,同時捏緊手中手機。

    還有幾步過轉角時,又听見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你們小心點兒,別把人弄傷了,那可就不好玩兒了......”

    白晝皺眉,在走過去前,迅速撥通一個電話。

    然後伸手擰門,居然沒上鎖。

    這邊寬敞包間的角落,大約站了七八個人,為首一男一女,標準的中年男女,身材都有些發福,穿金帶銀,那架勢就不容小覷。

    另外有四個黑西裝保鏢,還有兩個少年,魏星洲被兩個西裝男控制著,還有一個少年倒在地上,白晝走過去才看清,居然是陸之南。

    她冷冷開口,“你們在干什麼?”

    忽然出現的人,瞬間引起幾人警覺,但倒不慌亂,反而是魏星洲看清來人後,立馬開始怔忪起來,兩名壓制他的西裝男更是下來了死手地使勁。

    魏星洲顧不得肩膀的疼痛,焦急開口︰“你快走,去叫人,快跑啊白晝......”

    急得連姐姐都忘記喊了。

    只是他喊出這名字時,有人明顯愣了下,姓白?

    白晝恍若未聞,直接朝幾人走過去,掃視一圈,視線落在那為首的一男一女身上,眼神冰冷,毫不畏懼,“沒認錯的話,這位是屈伯母吧?”

    忽然被喊伯母的那女人,緊緊盯著白晝,感覺眼熟卻一時沒想起來,“你誰?”

    “我是魏星洲和陸之南的經紀人,兩位想對我手下的藝人做什麼?”白晝視線迎面對上,凌冽又迫人。“法制社會,希望二位考慮清楚。”

    那中年男人並不認識白晝,又听見不過是個經紀人,還是個丫頭片子,能有多大能耐?在那中年女人還在猶疑思慮什麼時,已經忍不住哈哈笑出聲,“小丫頭,你跟我講法?老子告訴你,在這兒,老子有錢,老子就是法。你以為報警就能抓我了?”

    “嘖,長得倒是挺好看,比那些女明星還好看,不過可惜,老子不好這口,不然把你也給辦了......趕緊滾。”

    白晝聞言眉梢一抖,這都什麼年代了?為什麼還會有這種垃圾台詞?壞人都這德行?不對吧......這分明是智障行為。

    忍不住嘆口氣,“立刻叫你的人松手,最好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知道你接下來肯定要問憑什麼,就憑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頓了頓,白晝偏了偏腦袋,看向那個中年女人,“屈伯母,想起我是誰了嗎?”

    白晝看向倆人的目光,明顯帶著鄙視,他們想逼迫魏星洲和陸之南干什麼,不用明說她都知道,只能說,這兩社會毒瘤,惹誰不好,居然動她的人。

    那女人猶疑著,“你是......”

    倒是中年男人搶先開口,“管她是誰,能比老子有錢?得罪不起?小兔崽子,還有老子得罪不起的人?”

    白晝冷笑一聲,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勇氣可嘉啊,楊老板,你家......”

    “快走!”一聲爆呵打斷她的話,魏星洲突然使力掙脫了西裝保鏢,爬起來就拉白晝跑。

    白晝︰“等等等......不用跑......”

    身後還有聲音在喊︰“媽的快追,不能讓人跑了......”

    場面一時混亂,魏星洲拉著白晝剛到門口,門就被從外面打開。

    魏星洲連忙將白晝護在身後,往旁邊退開幾步,警惕看著來人。這下前後伏擊,完了。

    但來的人明顯不少,迅速擠進來,但卻不是朝他們來的,而是奔那中年男人而去,十幾號保鏢原先那波人圍起來。

    最後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目光掃視一圈,坐落在白晝身上,才松了口氣,“小白,沒事吧?”

    白晝冷冷看他一眼,“我的人在你地盤出這麼大事,你說有事沒事兒?”

    然後安撫地拍了拍魏星洲,示意沒事。

    那中年男人這才發覺不對,來的居然是丹朱華庭的老板,但依舊強橫道,“小朱總,這包間我包下來可就是看重隱私性啊,你就帶著人闖進來,幾個意思啊?”

    來人朱子煜,丹朱華庭老板,也算白晝認識的人,比較這地方常來,對于她們那撥人,老板少不了要額外重視對待,一個二個都小金主,隔三岔五聚一聚,他有錢白不賺。

    “楊老板,屈老板,您也知道,我這兒可是做正規生意的。”朱子煜皮笑肉不笑。

    但看了看當下情況,不能讓這小魔女在這地界兒出事。走過去,然後悄悄附耳跟那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耳語了幾句,隨後倆人神色變了變。

    白晝沒管朱子煜怎麼交涉,她不急著現在解決個什麼,目前重點的確認魏星洲和陸之南的安全。

    趁他們那邊談話,她和魏星洲迅速去扶起陸之南,這家伙不知道是醉成這樣的,還是被喂了什麼別的。

    白晝讓朱子煜帶來的保鏢將人背出去,然後迅速打電話叫李明亮過來帶人去檢查,又囑咐喬可遇和助理把其他幾位成員先安全送回去。

    其實丹朱華庭這兒地方,安全性是極高的,但鬼知道今天他們倆走什麼運,居然遇到這種奇葩事。

    那邊的人沒阻止,顯然朱子煜處理得差不多了,等白晝安排完這邊的事情後,走過去。

    那中年女人趕緊過來,換了一副嘴臉,“原來是白家小佷女兒,我說怎麼眼熟呢,出國這麼些年都沒見了,怪我眼拙,眼拙......”

    白晝連冷笑都懶得扯一個,看著那兩人的眼神已經惡心得不行,“喊你一聲屈伯母,是給你女兒面子,畢竟以前同班過,真為她難過,有這種母親......”

    “另外這位,楊老板是吧?沒有人比你有錢?沒有人你得罪不起?把我給辦了?”她復述完,拍了拍手,“勇氣可嘉。”

    說完,也懶得再繼續廢話,跟朱子煜打個招呼,叮囑關于魏星洲和陸之南的丁點兒消息都能外泄後,轉身就走。

    至于朱子煜如何處理這件事,她不管,因為她會有自己的處理方式。

    至于那姓楊的和姓屈的,她沒必要多費口舌,耍嘴皮子威風,到底得不得罪的起,咱們用實力說話。

    出來後,將手機錄音分別給白赫東和薄易發送一份後,忙不迭去看陸之南和魏星洲的情況。

    ****

    不過兩天時間,分別從她老爸和薄易口中,得知那兩人的境況,白晝同情都懶得給一個,自作自受罷了。

    公司破產,離婚,攤上刑事責任顯然是之前還有別的事兒被翻出來,名聲盡毀。

    法制社會嘛,咱們又不是舊社會的地主,不興動什麼私刑。

    第三天,接到薄晴的電話,簡短一句話,“寶貝兒,快來,RAR.MIX等你!e on!”

    白晝掛了電話,二話不說殺過去。

    這幾天糟心事兒太多,她急需釋放一下情緒了,沒什麼比跟老友們聚一聚,吹幾瓶更暢快的事兒了。

    結果到了RAR.MIX,才發現,這居然是以她為中心舉辦的一場聚會。

    到場基本都圈內好友,名(紈)流(褲)匯聚,連薄易都在。

    而原由嘛,說的好听是朱子煜做東為她賠罪,實際上,是為了笑話她前兩天丹朱華庭遇到的那事兒。

    當然,傳出來的版本,幾乎變成了︰小野馬于危難之中解救美少年,美少年當晚以身相許......?

    白晝听完後,嘴角抽了抽,解救美少年她認,以身相許是什麼鬼?

    別瞎說好不好,被某些人听到了怎麼辦?!

    至于怎麼傳出來的,看看在場的薄晴和朱子煜那一臉賊笑就知道了。

    白晝連忙擺手,“不是,真別瞎說啊,什麼以身相許,沒有的事兒。”

    “你緊張什麼?怎麼,怕有人吃醋啊?”薄晴奇怪地看她一眼,揶揄道︰“讓我來猜猜,那個人,在咱們現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