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如今, 傅時夜冷下臉色時,尤其顯得氣勢凜然。

    可無論他臉色有多不好,白晝都有的是法子哄他,總能讓他心軟的。

    微涼的腳,踩在他腿上,傅時夜低眼, 視線落在那一段白皙漂亮的腳踝上,然後伸手握住。“什麼時候回去?”

    “嗯......”白晝歪著頭想了想,“可以在這兒多陪你兩天,不過,再之後年底事兒就比較多, 恐怕沒時間來看你了。”

    傅時夜抬眼看了她一會兒, 開口, “去洗漱換衣服,我讓人送午飯過來。”

    他的手摩挲在腳踝細膩的皮膚上, 有些癢,白晝收回腳, 改為跪坐在沙發上,朝他伸手,“抱我過去。”

    雖然傅時夜沒說什麼, 但白晝能看出, 他眼神明顯是高興的。

    有人寵著的時候, 無論多少歲的女孩, 都能像個愛撒嬌的小姑娘。

    因為你知道, 在愛你的人眼里,無論作什麼,都是可愛的。

    等伺候完小祖宗洗漱更衣後,傅時夜才去洗漱。

    房門被人按響,傅時夜在換衣服,去開門的是白晝,透過貓眼,門外拎著外賣的是齊一鳴。

    因為傅時夜的身份,一般是不叫客房服務的,生活起居都是經紀人和助理負責。

    白晝想了想,還是拉開門。

    從昨晚齊一鳴看她那眼神,估計他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打開門,就是白晝燦爛的笑容,“早啊一鳴哥。”

    齊一鳴︰“......白部長早。”

    他揚了揚手中的兩大紙袋,“我能進去跟你們吃個午飯嗎?”

    白晝笑嘻嘻讓開一步,“當然,請進。”

    等齊一鳴進來,立馬關上房門,雖然是最隱私性極高的套房,但還是不敢太馬虎。

    三人吃午飯時,齊一鳴算是徹底見識了傅時夜的另一面,也見識到了白晝的另一面。

    怎麼說呢,還挺顛覆的吧。

    齊一鳴自認為對傅時夜還算是很了解的,做他經紀人這四年來,關于傅時夜的習性愛好,他幾乎是事無巨細全都一清二楚。

    他冷漠,骨子里就有股傲氣,始終給旁人一種不容易接近的感覺,就像懸崖峭壁的一朵高嶺之花,漂亮好看,所有女人都奢望去摘得,可是那地方太險惡,誰也攀爬不上那高嶺。

    但在白晝面前,這朵高嶺之花,自己跳下懸崖,離開峭壁,乖乖地在她面前俯首稱臣。

    而白晝,齊一鳴對她並不了解,就見過的這幾次,以及公司里的形象來看,她是高傲的,像昂著高貴頭顱的小女王,氣場強大到令人難以忽視。

    但這會兒,那些凌人的氣勢全無,她甚至會朝傅時夜撒嬌,像黏人的小貓咪。

    齊一鳴視線在倆人之間來回掃一圈,心想︰戀愛真的堪比整容手術刀,一刀下去,前後判若兩人。

    也許太過意外,齊一鳴一時間忘記掩飾自己直白的眼神,直到傅時夜冷冷看他一眼,“看夠了嗎?”

    “咳咳......!”被他那眼神一驚,差點嗆到,齊一鳴連忙從白晝身上轉開視線,傅老板一副護食的樣子,多看兩眼就能掉塊肉似的。

    齊一鳴轉回頭沒三秒,又轉過去,問白晝,“那個,白部長,你探班要待多久?”

    “嗯?”白晝偏頭,“要趕我走啊?”

    在傅時夜眼神殺過來前,齊一鳴連連搖頭,“哪兒的話,歡迎都來不及呢。這不是......劇組人多眼雜麼,那個,怕有人察覺點兒什麼端倪......”

    白晝賣個關子,“放心吧,我可以用正當身份出現在劇組,對了,麻煩一鳴哥幫個忙,隔壁或者對面的套房,我要了。”

    “小問題。”齊一鳴滿口答應,好在傅時夜喜歡清淨,從新換了個最靠邊的,走廊盡頭的套房,其它幾位主演都嫌太遠懶得走。

    除了幾位主演住的是套房,其它人都是標間或者大床房,不在一個樓層。

    但是傅時夜有點不樂意了,不待他問,白晝率先解釋,“狡兔三窟嘛,總得把樣子做像。”

    吃完飯,白晝先出門去,她不能和傅時夜一道走,干脆提前去辦點事。

    剛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之前,有人急忙沖過來擋住門,是一個拿著大包小包的胖女生,氣喘吁吁站在電梯門口,對外面道,“書意姐,您請。”

    隨後,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走進來,頓時一股濃烈的香水氣息,白晝輕輕皺眉,往後站了一步。

    這人她認識,當紅女演員龔書意。

    其實也不能說認識,知道名字而已,白晝不怎麼看電視劇,也沒看過龔書意的劇,只是大約知道,她的各種緋聞還挺多的。不過,龔書意都是拍電視劇居多,沒听過她還拍電影啊。

    龔書意進來的時候,似乎朝電梯里的白晝看了看眼,不過帶著墨鏡,白晝並不知道對方是什麼眼神。

    好在她此刻帽子口罩墨鏡全套配齊,除非特別熟悉的人,否則,一般是很難憑身形就能認出人的。

    不過顯然龔書意有些在意電梯里還有個人,住這里的不是工作人員就是誰家的助理,普通群演是不住這家酒店的,但也有可能是外人。

    她偏頭對旁邊的胖助理道,“你站那麼遠干嘛?離我近點兒,一會兒遇到瘋狂粉絲怎麼辦。”

    胖助理提著大包小包,聞言連忙靠進她一些,沒注意到手中的包踫到了龔書意的胳膊。

    下一秒,龔書意立馬疊聲抱怨,“哎呀,你沒長眼楮還是沒長腦子?除了會吃還會干嘛?當個助理都當不好嗎?”

    胖助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書意姐,我沒注意。”

    或許是礙于電梯還有人,龔書意只是煩躁地哼一聲,沒再說話。到了一樓,白晝跟在兩人身後走出電梯。

    酒店大堂里,有幾個年輕女孩坐在休閑沙發上,嘰嘰喳喳在討論著什麼,時不時能听見傅時夜的名字。

    白晝也沒多想,本來傅時夜粉絲就多。

    龔書意和胖助理在前面走著,那幾個女孩看到她,連忙噤聲,起身打招呼,“書意姐好。”

    龔書意回了個溫婉的笑,可剛走出酒店大門,嘴角的弧線就拉直了,“哼,每天就知道在那兒蹲點,以為傅時夜會多看她們一眼嗎難道?”

    說著,憤憤瞥了眼旁邊的胖助理,“我說你,能不能稍微化點妝?就這麼素顏朝天的,想嚇死誰啊?你看看人家,幾個台詞都沒有的群演,都化的跟妖精似的......”

    “你總不能因為胖得像豬,就要把臉也弄得像豬吧?”

    “書意姐,我明天就畫......”胖助理唯唯諾諾,不敢反駁。

    白晝听得皺眉,這話越說越難听了,但那是人家的助理,況且又不認識,哪怕見不慣,白晝也沒理由去管別人的事。

    不過,也不是她有意一路跟著听,但是好巧不巧,龔書意她們要去的地方,可能和白晝差不多,于是白晝只能沉默得跟在她們身後。

    走了一段,快到棚里時,龔書意突然停住,轉身,帶著墨鏡看不見眼神,但白晝能感覺到,她在看自己。

    白晝被她突然停住轉身嚇一跳,步伐也跟著頓了一下,才要繼續朝前走,卻被龔書意喊住。

    “喂,你跟了我一路,想干嘛?簽名是吧?拿來吧。”

    白晝︰“......?”

    這女的,有妄想癥嗎?

    白晝不理她,徑自走過去,眼也不抬,視線都懶得給一個。

    直接被無視的龔書意,氣的差點爆粗口,“喂,什麼人啊,有沒有禮貌?”

    白晝已經走出幾步,聞言忍不住停了下步伐,回頭看一眼,道,“禮貌是對人講的。”

    說完,繼續朝前走。

    好半晌,後面才遠遠傳來喊聲,“你居然敢罵我?你是哪個組的?別再讓我看見你,否則讓你在劇組呆不下去!”

    一看就是沒在娛樂圈吃過苦的,白晝搖搖頭,不再理會。

    片場剛開始熱鬧起來,幾個主演相繼過來,主演里,傅時夜是來得最早的,他一向不喜歡別人等自己,一把都會提前一點兒到。

    和導演打了招呼,看了一眼白晝,就直接進化妝間去了。

    下午拍攝時,白晝也出現在片場,是和導演坐在一塊兒的。

    她就是給舅爺爺打了個電話,說想要了解觀摩一下電影拍攝,剛好在靜北影視城這邊,于是直接領了個華芒傳媒視察的頭餃,坐在導演旁邊監工。

    今兒下午這場,相對昨晚那場輕松許多,是一個女隊員被抓,傅時夜飾演的角色,和另外一個男演員,要想辦法去救下同伴。

    而這個女隊員的扮演者,居然是龔書意,白晝看著換好衣服被捆在角落的女人,輕輕皺眉。

    再次仔細看了看劇本,雖然知道這個角色就是一個配角,被救下後說出一個秘密就要死,台詞不超過五句。

    但仍舊覺得,這個選角不適合,估計是背後有人,這種戲份不重的角色,客串出演一下,幾個主演都是擁有超高人氣,導演也是大名鼎鼎的,來客串一個不討人厭的女配,于龔書意還是有利的。

    但是拍攝時,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多事兒,居然還提出,臨死那幕,時不時讓傅時夜抱著她表示痛惜,然後為了表達這個角色死不瞑目,最後讓傅時夜輕輕替她闔上眼。

    導演連連皺眉,“雖然都是警方,但這兩個角色之間沒有交流,只是執行任務,不要強硬加戲,按我之前說的拍,各就位——”

    白晝在旁邊冷眼看著,有些想笑,關于龔書意中槍倒下的鏡頭連拍數十條,最後導演差點發飆了才過。

    但鏡頭前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盡人意,導演沉著臉,有些怒氣,也不知道誰硬塞進來的人,一點兒眼色都沒有!

    導演喊卡後,龔書意興沖沖跑過來看鏡頭,“導演導演,我這條怎麼樣?有沒有把臨死前那種復雜感情表現出來?”

    導演素來很嚴肅,對于作品從來不肯馬虎,但也看得出,這種電視流量小花,也只適合在高濾鏡偶像劇里演一演,這種演技搬到大銀幕上,就相形見拙了。

    白晝似笑非笑盯著鏡頭,開口,“管導,不覺得這一幕看起來有點問題麼?”

    白晝一開口,引來龔書意的目光,看了半天,似乎才想起這不就是剛才在外面尾隨一路的那變態的女人嗎?

    龔書意指著她,有些震驚,“你怎麼在這里?”

    白晝懶得搭理她,只是看著鏡頭,對導演道,“明明是被抓起來關了好幾天,受盡嚴刑拷打後,奄奄一息的狀態,但這個妝容,是不是太精致了一些?哪有被嚴刑拷打後的樣子?”

    說完,這才抬眼瞟向龔書意,“這是拍電影呢,還是玩過家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