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她一說冷, 傅時夜立刻皺眉,松開手,想抱她,又怕冷著她。最後被白晝推進浴室,“不把自己弄暖和,一會兒就別抱我了。”

    白晝正要出門時, 被他拉住手腕,男人偏頭問她,“一起?”

    “......?”誰跟你一起啊!

    她倏地抽回手,一把將人推進去,砰地拉上浴室門。

    壓下臉頰漸漸升起的一點兒熱意, 脫了厚重的羽絨服掛在立桿衣架上, 然後去燒開水, 打算沖一杯感冒靈。

    在沙發上看到傅時夜正在拍攝的劇本,拿起來翻了翻, 是刑偵熱血類題材,她先翻找有沒有感情戲, 在確認他飾演這個角色沒有和女主角的感情線後,才松了口氣。

    基本都是打戲等高難度動作戲居多,看劇本的標注, 劇組應該是在影視基地先拍城市內的, 之後外景應該是留到年後再拍。

    想了想, 又將房間暖氣調高, 看了眼時間, 都二十多分鐘了,怎麼還沒出來呢?

    起身去浴室門口听了听,也沒水聲,應該是洗完了吧?于是敲門,“好了沒?一會兒感冒沖劑該涼了。”

    過了一會兒,在白晝正要敲第二次時,里面傳來傅時夜略帶倦意的聲音,“嗯,幫我把衣服拿進來。”

    白晝一頓,才想起,剛才進屋就把人往浴室推,要換的干衣服也沒拿,  地跑去翻酒店的大衣櫃,拎了冬季的厚浴袍,就趕緊過去。

    敲門,“我拿門口了,你開門。”

    傅時夜的聲音傳來,“拿進來。”

    白晝︰“......?”不好吧?

    可心里也就猶豫了幾秒,然後就扭開門把手,一手抱著浴袍,一手裝模做樣的捂著眼楮,“那......我進來放衣服啦?”

    浴室里霧氣氤氳,散著青草沐浴露的淡淡清氣,透過指縫,才看到傅時夜泡在浴缸里。微微仰頭,枕在後面的頸枕上,胳膊隨意地搭在浴缸邊沿,閉著眼,許是剛才睡了一會兒。

    光是霧氣里一個俊逸的側臉輪廓,修長頸脖好看又誘人的喉結,露出胸肌緊實的一截胸膛,手臂線條流暢......明明不是第一回看到這種畫面,但每次都是心髒暴擊。

    白晝咽了下口水,把睡袍掛在架子上,“衣服放這兒了啊。”

    掛完後就要打算往外走,身後傅時夜又道,“幫我把浴巾遞過來。”

    她頓了下,拿起架子上的浴巾走過去,又忍不住催促一句,“快起來,別再睡著了,小心感......”冒......

    白晝話沒說完,傅時夜就已經‘嘩啦’一聲從浴缸里站起來——

    毫無預兆地,就這麼近距離欣賞到□□的誘人畫面,她腦子空白了一瞬,然後下意識捂眼,“你干嘛突然站起來!”

    ......等下,她捂眼楮干嘛?顯得多矯情啊,又不是沒看過......但現在放下手會不會很尷尬?

    “你不是讓我起來嗎?”傅時夜拿走她手中的浴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水。

    “......”行吧,白晝無言以對,轉身就要出去,卻被傅時夜伸手,從背後勾住衣領。

    他抬眼掃過衣架上的睡袍,微微低頭湊近跟前泛著紅的小耳朵,低沉的嗓音似乎含著笑意,問她,“你給我拿內/褲了嗎?”

    “!!!”腳步一個踉蹌,白晝僵住。

    男人說話時故意湊近她耳後,熱氣噴灑在耳後敏感的肌膚上,引起一陣細微顫栗。

    她暗自深吸口氣,沒好氣地道,“自己去拿。”

    說完去拍他手,示意松開,她要出去了。

    傅時夜瞧著她努力裝出來的一本正經的小模樣,無聲笑了笑,長腿跨出浴缸,“行,我自己去......”

    ???

    白晝被他這話一驚,光著去?立馬轉身攔住,“等等......”

    結果傅時夜已經貼身站在她身後,轉身時一撞,白晝沒站穩就要朝後倒,被他伸手摟住,按進懷里。

    抬眼就是零距離的極致美色,白晝心髒狂跳,他還貼耳來一句,“故意站不穩,想讓我抱你?”

    響在耳畔的低沉嗓音,低音炮似的,又甦又撩。

    &#¥*@......!犯規!傅時夜他犯規!

    太狗了!明知道她對這種毫無抵抗力,還故意誘惑她!

    傅時夜真的太狗了!

    心里一面吐槽,縴細手臂卻已經不由自然摟上他頸脖,白晝踮腳吻了上去。

    浴室里氤氳的熱氣未散,反而持續飆高。

    鏡面被水霧覆蓋,凝結出水珠,只能隱隱窺得兩道交織的身影,勾勒出令人面紅心跳的畫面。

    還有此起彼伏的,更加讓人浮想聯翩的曼妙聲響,長久不歇。

    後來的後來,白晝拿進去的那件浴袍,最終裹在了她身上。

    傅時夜腰間裹著條浴巾,將渾身無力,軟綿綿的小姑娘,洗干淨後抱回大床。

    白晝滾進被子里,簡直要瘋了,突然有些想不明白,拍戲這麼辛苦,而且都這麼晚了,為什麼他還有那麼充足的精力?!

    躺在床上,她開始想一件事——傅時夜變了。

    他以前可是很嚴肅自持的一個人,每回都是她把他撩得面紅耳赤,傅時夜再氣,也就只有在床上折騰她時逞一下威風,平時,她隨便說點什麼,都能讓他耳朵發紅。

    可如今,傅時夜說起騷話也能面不改色,一本正經了,從都到尾,她都變成了被動的那一個。

    被他吃得死死的,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輕而易舉地就對他繳械投降。

    還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風水輪流轉......

    在嘆息中,被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有淡淡的青草沐浴露的味道。

    白晝熟練地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

    ****

    薄晴他們的這場party,照舊是玩到凌晨深夜才散。

    她酒量要比白晝好很多,但也有點暈頭轉向了,被薄易扶著肩丟回車上。

    薄易皺著眉,將坐不穩的人扶正,系上安全帶,“下回再喝這麼多,我就把你丟馬路上了。”

    “跟你說過多少次,女孩子不能喝這麼多酒。”

    “這不是你在場我才敢喝的嘛!”薄晴嘟著嘴,心情似乎有幾分不大高興,她也想不出因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之前薄易管著不許白晝喝,卻沒有說她?明明沒有被說,但是為什麼會有種小小的失落的感覺呢?按道理來講,應該是竊喜才對啊。

    可是,如果他只管束白晝的話,是不是證明他更在乎白晝呢?

    不會,她才是親生的。

    她才是目前這世界上,唯一一個和他血脈相同的人。

    薄易從另一側上車,他也喝了酒,是家里司機來開的車。手機收到信息,是之前他讓人查的事情。

    薄晴見他拿著手機在看什麼文件,估計又是什麼工作吧,反正都是她看不懂的又無聊的東西。默默自己拿出手機玩兒,突然想到什麼,歪頭問薄易。

    “哥,你說閃閃是不是又談戀愛了?她最近都不怎麼跟我出去玩兒了,微信也經常好久才回我,總說忙,總說有事......我感覺她肯定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薄易翻看手機的手指頓了下,隨即若無其事翻下一頁,“是嗎?你沒問她?”

    “問了啊,可她不承認。”薄晴癟嘴,雖然白晝不承認有新的小男朋友,可是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或許是女人天生的直覺吧。

    薄易沒抬眼,“既然她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唉,算了,她就是個見色忘友的家伙,談戀愛估計就不記得我這個小姐妹了。”薄晴窩進沙發,想了想,偏頭看向薄易。

    如果哥哥以後談戀愛了,會不會也像閃閃那樣,不理她也不帶她出去玩兒了?

    想到以後可能要和小嫂子爭風吃醋,她就忍不住開口,“哥,以後你結婚了,會不會也見色忘妹,有了嫂子就不疼我了?”

    薄易終于從手機界面抬了下頭,“那我找個願意跟你一塊兒玩的,不就行了。”

    “那不好說,要是未來嫂子跟我性格合不來呢?”薄晴惆悵嘆口氣。

    薄易道︰“你跟閃閃不是從小就玩得好嗎?”

    “昂?”薄晴愣住,有些沒反應過來他這句話,在腦海里重復一遍,才恍然大悟,“哥!你是說你要讓閃閃當我嫂子?”

    雖然她之前也開過他倆頑笑,但也沒人當真,白晝一直也把薄易當鄰家哥哥一般,不過......薄晴認真想了想,如果她哥真喜歡白晝的話,好像,也還挺好的吧?

    剛才還在憂慮好姐妹有新男朋友而不陪她了,或者哥哥有喜歡的人不疼她了,如果閃閃真的和她哥好了,那這些都不是問題了啊。

    三個人打小就常在一塊兒玩,以後也一直在一起走下去,多好啊。

    薄易放下手機,看向薄晴,“你不喜歡?”

    薄晴立馬來了精神,“雖然要改口叫她嫂子,好像有點被佔便宜的感覺,但是,如果哥哥喜歡的話,我沒意見!”

    薄易點頭,“那就好。”

    “哥,你認真的嗎?”薄晴愣了愣,又忍不住追問一句,“可是閃閃好像有別的喜歡的人......而且,和聞嘉木還有個長輩定的婚約。”

    薄易輕笑一聲,視線掃過手機里,關于那個人的資料,看完最後幾句話,隨即收起手機,放回衣服口袋。

    “沒關系,反正都是不能長久陪著她的人。”

    听著薄易的話,薄晴有些不大能理解,但對于薄易此刻的神色,薄晴卻很了解,那是一貫的王者姿態,就想談生意一樣,擁有絕對把握的信心。

    ****

    昨夜睡太晚,好在傅時夜要第二天下午才有拍攝,一上午時間,倆人都直接用來補眠。

    將近中午時,傅時夜手機響起,剛響一聲,被子里就伸出一只手來,按掉聲音,傅時夜睜開眼,還有幾分睡眼惺忪,看了眼來電顯示,微微皺眉。

    一旁的白晝還在沉睡,傅時夜輕輕抽出手臂,放輕動作下床,穿上睡袍,去到陽台外,才接起電話。

    “爺爺。”語氣客氣疏離。

    裴老爺子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時夜啊,最近還在忙嗎?好久沒回家里吃飯了,你奶奶又新學了幾樣菜式,什麼時候有空,回家里吃頓飯?”

    像極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可話里,卻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和小心翼翼的懇求般。

    傅時夜垂下眼,看著陽台外,明朗溫煦的冬日暖陽,他說,“不了,最近進劇組拍攝,沒時間過去,你和奶奶保重身體。”

    倆人客氣寒暄幾句,掛完電話,傅時夜站在陽台,思緒有些飄遠。

    忽然,腰間繞上一雙藕臂,背後撲來一個嬌軟的姑娘,白晝剛睡醒時,聲音軟糯,帶著細微的沙啞,像慵懶的小貓咪,“在跟誰講電話呀~”

    樓層很高,倒不擔心窗外有人偷拍。

    傅時夜低頭,看著環在腰間的一雙縴細白嫩的手臂,浴袍袖口寬,她整個小手臂都在寒風里,傅時夜皺眉。雖然屋內開著暖氣,可陽台外還是冷的,畢竟是冬天。

    拉開她手臂,將人抱回屋子,關上陽台的玻璃門。

    等發現小姑娘是赤腳時,傅時夜臉色微微沉下,把人放在沙發上,伸手去摸她白嫩的小腳,一路從床上跑下來,已經有些微涼。

    他蹲在沙發前,冷聲喊她的名字,“Aurora。”

    明顯听出他的不悅,白晝一個機靈,睡意散去不少,抬腳踩在傅時夜腿上,往浴袍底下鑽,“哥哥,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