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他牙關松力, 看著小姑娘脖子上印下的咬痕, 手從她腦後移開, 指腹輕輕摩挲著齒痕。

    應該是痛的, 但她卻沒躲。

    看不出她有一丁點兒害怕, 是對她太好了?還是, 她膽子變更大了?

    就那麼篤定的,吃死了他?

    屋內光線雖暗, 但也並非什麼都看不見,有窗外透進的光。

    等眼楮漸漸適應昏暗後,白晝稍稍側頭朝屋內打量一下, 卻突然被他鉗住下巴, 只能順從地對視上他的眼眸。

    但她夜晚視力不佳,在這樣的昏暗中, 也只能看見他的一個輪廓, 根本看不清傅時夜此刻什麼神情。

    “听過狼來了的故事嗎?被拋棄過的人,會很沒安全感的。”他聲音沉沉地,從黑暗中傳來,像行走在幽冥邊上的鬼魅。

    “真的不怕?或許我會把你關起來, 一個人獨享。”

    白晝心尖顫了顫, 分辨他這話開玩笑的成分佔幾分。

    他的偏執,好像變得比以前更嚴重了。

    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到舞台上的傅時夜, 在世人眼中, 他光芒萬丈, 是潮流的風向標,是新生代領軍人物,是炙手可熱的頂級流量。

    他是無數人心目中的偶像,以一己之光,照亮許多人未來的夢想。他天生就該發光,應該是那樣美好的存在啊,怎麼能站在黑暗里呢?

    當意識到,把他一個人留在黑暗中的人,是自己時......她覺得自己就是童話故事里白雪公主的後媽,姓名前面加了鈕祜祿氏。

    在白晝愣神之際,傅時夜埋頭,延著她縴細的頸脖線一路而下,又在鎖骨烙下痕跡,肌膚傳來細密的疼痛,她下意識去推他,卻被更大力地鉗住手腕,壓在牆上。

    他抬頭,冷笑,“還是害怕不是嗎?明明身體下意識就想要逃離。”

    胳膊踫到旁邊的開關,一聲輕響,燈光驟亮。

    剎那間,把傅時夜眼底的那簇火光映照更盛,帶著壓制性的,熟悉的氣息,讓她心跳加速。

    白晝深吸口氣,不是害怕,只是......分開太久,短時間內還有點不習慣罷了。她想伸手抱抱他,可手被他禁錮著,于是只能搖頭,“傅時夜,我這次真的不會走了。”

    四年時間,她原本以為那段初戀很快會過去,成為永遠封存的回憶,畢竟初戀這玩意兒,十對就有九對不成功。

    一直以來,身邊從不缺追求者,顏值高,身世好的追求者太多,可是心動這種事,很難說得清,被傅時夜那樣熾烈地愛過以後,別的任何人,好像都少了那麼幾分光芒。

    傅時夜看著她,沒說話,但眉宇間的陰翳和暴戾騙不了人,風雨欲來前的征兆。

    白晝實在太聰明了,但凡她察覺到他還有一點兒心軟和動搖,就能把那點兒心軟動搖化成利器,懸在他頭上,決定生死。

    傅時夜開始有些煩躁。

    松開她手腕,手掌下移,掐著那把細腰,手臂收力,用力一攬,直接把人抱上玄關處的鞋櫃上坐著。

    突然失去重心,白晝低低一聲輕呼,只來得及攀住男人寬闊的肩膀,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腦袋砰一聲撞到背後的牆上。

    這回,傅時夜沒有用手替她遮擋。

    隨之而來的,是他欺身壓下的唇,重重地吻住她,侵略性極強。

    時隔四年的親吻,並不溫柔,凶狠又強勢地攻略城池,像山洪暴發,像野獸覺醒。

    他原本是座上王,是林中獅,卻因愛而怯懦,自願套上枷鎖,鏈子在她手中。

    臣服于她的獅子,偽裝成一條搖尾巴的狗,獠牙不敢露。但失去國土的王,就不再是王。

    Aurora,你的方式已經不管用了。

    但是,我會用別的方式,重新得到你。

    像國王收復失地,只是時間問題。

    久違的窒息感將她裹住,生生逼出了些淚花,眼角泛紅,若是以往被這樣對待,免不了她一頓拳打腳踢。

    但這會兒,白晝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背,安撫著他的暴戾。

    被馴養成犬的獅子覺醒了,只是,她不能確定,自己是否還具有安撫他的本領。

    她不生氣,只是心疼,想到第一次在練習室看到的傅時夜,想到第一次看到舞台上的傅時夜,想到少年曾經恣意張揚的樣子......她想要那樣的傅時夜重新回來。

    于是她勾住他脖子,輕輕回應這個吻。

    可在她所有回應時,傅時夜卻停下來,松開她,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櫃子上,喘息很沉,啞著嗓子問她。

    “為什麼哭?”

    白晝背靠著牆壁,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然後吸吸鼻子,“太想你了。”

    小姑娘眼楮濕漉漉的,眼尾泛著微紅,像桃花暈開。

    傅時夜能清晰听見心底寒冰碎裂的聲音,又是這樣,只要她賣個乖討個好,永遠都是他先繳械投降。

    她輕軟的聲音在耳邊,“傅時夜,我後悔了,我們和好行不行?我保證不貪玩了,真的,你要是還生氣,那我重新追你,追多久都行......”

    傅時夜輕輕扯了下嘴角,很淡的一點弧度,薄涼又嘲諷。

    他後退一步,不再壓著她,拉開門,“那你努力吧。”

    努力?

    不是應該點頭說,好,那就和好吧?想到最後自己說的那句︰追多久都行......啊——失誤。

    白晝看了眼打開的大門,再看向他,這就是真實的親完就翻臉不認人吧?

    能耐啊傅時夜,長進真不少,以前只要她稍微撩一下就會失控的人,現在定力已經這麼好了嗎?

    她沒動,問︰“干嘛?”

    “我要睡覺了。”傅時夜看著她,眯了下眼,“怎麼,要一起睡?”

    雖然她是想和好,但一起睡什麼的......也太快了點吧?頓了頓,立馬從櫃子上跳下來,“......那你,好好休息。”

    她說完要往門外跑。

    傅時夜卻又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後領子,“等一下。”

    白晝回頭,“嗯?”

    “我送你。”松開她後領,傅時夜轉身要去拿車鑰匙。

    “不用不用,我開車來的。”她下意識擺手......不是?干嘛拒絕啊?

    傅時夜頓了頓,“那你走吧。”

    “......”以往撒謊成性,這次怎麼就這麼誠實呢?

    一場試探與交鋒似乎就要告一段落,但白晝到底還是白晝,從來不按牌理出牌。

    在被對方下逐客令後,正常人一般都會識趣地離開,可她不是,臨走前還要湊近他,下巴微抬,靠近他臉,問︰“剛才為什麼親我?”

    傅時夜臉色冷下來,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

    伸手把人往門外一推,“驗證一下真假。”

    白晝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門外,回頭看見被砰地關上的門,眨了眨眼。

    然後笑起來,有些沒心沒肺。

    -

    靜謐的夜晚,薄晴熬夜打游戲到凌晨兩點,才昏昏沉沉睡過去。

    感覺才陷入沉睡,手機就開始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她手機一般不開消息提示,只有幾個重要的人才設置了提示音,被吵醒後,迷迷糊糊去摸手機。

    黑暗中手機屏的冷光有些刺眼,伸手按亮床頭壁燈。

    揉著眼楮點開微信——

    【你可愛的爹】︰啊啊啊啊啊......!

    【你可愛的爹】︰啊啊啊啊啊......!

    【你可愛的爹】︰啊啊啊啊啊......!

    看著屏幕持續跳出來的啊啊啊啊 N,薄晴一臉懵逼,她本來給白晝的備注是‘鈕祜祿•白眼里’的,但上次打賭輸了被禁止修改備注。

    大晚上不睡覺還你爹個錘子......薄晴連刷幾個表情包打斷對方,然後才問。

    【24k純晴少女】︰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你可愛的爹】︰太興奮了睡不著!

    【你可愛的爹】︰我可能要和前男友復合了!

    薄晴一愣,以為自己眼花,擦了擦屏幕,再三確認後,甩了個表情包過去︰你要嘮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24k純晴少女】︰淦!你居然吃上回頭草了?誰?桑戈斯特?弗萊迪?巴特菲爾德?

    【你可愛的爹】︰是傅時夜。

    【24k純晴少女】︰......你還是睡覺吧,夢里啥都有。

    打個呵欠,薄晴放下手機,啪一聲關了床頭壁燈。

    白晝看著手機屏幕,“?”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跟好朋友分享一下小秘密,怎麼現在說實話還沒人信了呢?

    好氣啊,可是還是要保持微笑。

    -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直到夜里三點多,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難免眼下有些發青,白晝想了想,敷了片LAMER的面膜,畫了個精致的全妝,輕透冷艷的妝感,搭配復古漿果色口紅,夾克搭配馬丁靴,氣場造勢。

    她出現在公司時,回頭率都高漲許多。

    本身就膚白貌美,只是之前刻意低調,經常不是帽子就是口罩的,除了錄制時會稍微打扮正式一點,平時在公司恪守這幕後制作人的身份,絕不顯擺。

    甚至《華芒寶藏箱》的出道實錄在播放時,全程出現過不少她的背影或者聲音,但從未有過正面鏡頭。

    以至于,除了本部門的人見識過白PD的氣場外,公司其他部門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漂亮又年輕還挺有才氣的小姑娘,而不是今天這麼,凌厲魄人的氣場。

    白晝進辦公室時,喬可遇都愣了一下,才想起報告喜訊,“節目第四期的全網點擊量累計已經達到一億,比我們預期效果還要好。”

    白晝結果她遞來的文件,瞟一眼,輕笑,“這算什麼,你們預期也太低了。”

    喬可遇一愣,就听見白晝又問,“路星河呢?”

    “應該在練習室,要叫他過來嗎?”

    白晝剛在椅子上坐下,聞言想了想,站起身,“不用,我過去看看。”

    她過來公司的時間不算很早,常規的九點整,但練習生們卻已經練習一個多小時了,出道組的成員,是又單獨的練習室,不用在大課室和其他練習生擠。

    少年們正在為下一次考評做準備,團舞很整齊,編舞也有創意,看得出都是很用心的。

    但在看完分組表演時,白晝略微皺眉,沒忍住屈指在門口敲了敲,打斷練習,抬走進去。

    少年們紛紛鞠躬問好,又乖又有禮貌,清晨大部分都是練習生們自主練習,老師都還沒在。

    她懶得客套,單刀直入,“江鈞和魏星洲的這段舞蹈,是誰編的?”

    被點名的江鈞和魏星洲有些茫然,“是柳橙老師。”

    “告訴他,中間和女舞伴那段重編,其他沒問題。”白晝說完,就听見門口一聲反駁。

    “白PD還懂舞蹈啊?我這段編舞有問題?”

    柳橙算是業內有名的舞蹈老師,有實力,但為人也有些清高,習慣按照自己想法來,就算要改編也得好好跟他客客氣氣講才行。

    可白晝一般是沒什麼耐心好言哄勸,有實力就干,沒實力就換人,公司開工資給你們不是供養祖宗的。

    “這段編舞倒也說不上差,不過和音樂不怎麼匹配,也突出不了他們兩個......”

    大約沒這麼被直接下過面子,柳橙臉色直接冷了下來,在白晝還沒說完時,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既然白PD這麼懂,那要不你來編?”

    白晝沒出聲,轉頭看過去。

    場面一時安靜,在場的練習生們從一開始的茫然,到明顯看出倆人之間的□□味,紛紛禁言,不敢吱聲。

    連工作人員都頭大,這柳橙老師也太剛了吧,再怎麼說,雖然這白PD年紀不大,但好歹也是上司啊。

    倆人目光對視之下,誰也不讓步。

    忽然,白晝彎唇一笑,“好啊,我來編。”,,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  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