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閔 辰說, “談戀愛明明是兩個人的事,為什麼你和傅時夜談戀愛,就他一個人在努力呢?你但凡多體貼他一點,多了解他一點, 玩心少那麼一點......也不至于把他變成那個樣子啊。()

    你了解傅時夜的家庭嗎?知道他的過往嗎?你對他的喜歡, 真是淺薄得一文不值。

    你對他的心動,不過是因為始于顏值,長了一張完全符合你審美的臉,有音樂才華,有舞台魅力,那迷死人的,高冷傲慢的rapper。

    你喜歡的,不過是經過包裝,被設立好的人設,而不是真正的傅時夜。

    你在根本不了解他真實的性格時, 就費盡心機去接近他,去招惹他, 讓他為你瘋狂,享受他對你百分之百的愛, 但你又開始嫌他煩,嫌他佔有欲和掌控欲太強, 你覺得他偏執對嗎?

    可是, 有誰是生來就這樣的性格?你有想過去了解他為什麼變成那樣嗎?

    他對你的瘋狂, 不過是因為害怕失去, 你給過他安全感嗎?那時候的你,任誰看來,都是一道捉摸不定的風。

    有誰能抓得住一道風呢?

    你死纏爛打地追了他兩年,在他為你放下戒備,卸下滿身的刺後,把心捧到你面前時,然後呢,你干了什麼?

    你根本沒把他的愛當回事兒,一吵架就拿分手威脅他,永遠都是他在哄你,在慣著你的脾氣,你發火扇他一巴掌,他還得給你認錯,我他/媽都搞不懂,愛上一個人,怎麼會變得那麼卑微呢?”

    白晝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有些不敢看閔 辰的眼楮,她低垂著眸子。

    剛才出門換的休閑運動服,此刻,雙手揣在衣服兜里,緊緊攥成拳,指甲深掐入掌心,用尖銳的疼痛讓自己保持鎮靜,維持著可笑的淡定。

    閔 辰那一句接一句的反問,犀利又直接,就像無數耳光扇在臉上,把她那些陰暗的小心思挨個戳破。

    她不自覺地有些顫抖,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仿佛被人掐著脖子,難以喘上氣。

    閔 辰本來不想說這麼多,可又忍不住,死死盯著白晝,一聲聲質問。

    “他變得瘋狂,越來越偏執,這不都是因為你嗎?你玩膩了,就吵個架,說要分手,然後一聲不吭的消失......你想過他會如何嗎?

    你想過嗎?哪怕一次。

    那時候,我們也才出道兩年多,根本沒辦法和公司抗衡,合約里公司對藝人的壓迫你不是不知道,他為了去找你,冒著被封殺、承擔巨額違約金的風險,孤注一擲地跑回國內。

    結果呢,你又出國了?英國?法國?德國?連行蹤都查不到。

    那段時間又趕上Universe巡回公演,他一方面覺得對不起隊里的成員,一方面又放不下你,一個人頂著公司施加的巨大壓力,為了找你,反復地折騰。

    受了傷,生了病,還得強撐著跑巡回公演,到最後一場時,已經到需要打封閉針才能上台的程度。

    病得快死了都不去醫院,要不是那晚我不放心過去看,你手上就有條人命了你知道嗎?

    你說你,這幾年怎麼就能過得這麼心安理得呢?”

    他的話帶著諷刺,有些陰陽怪氣,“我想啊,也不全怪你,那會兒大家都年輕,不夠成熟懂事兒,傅時夜也不對,第一次談戀愛沒經驗,不該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也不該失個戀就跟失了魂。

    畢竟感情的事也不能強求,分了就分了,就當我們時夜哥配不上你。

    可是,你現在還有臉跑來問當年發生了什麼?Aurora,你能不能當回人,放他一馬成嗎?”

    最後,閔 辰低下頭,垂頭喪氣地說了句︰“他這一路真的很不容易,你別害他了......”

    白晝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離開閔 辰家的,又是怎麼回到車上的。

    反正當時的表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說不定很難堪。

    她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深秋的夜里太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呆坐了許久,才想起把車里的暖氣打開。

    人稍微緩過神,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滾落。

    其實不想哭的......但心髒好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一抽一抽的發疼,那種酸澀的情緒在胸腔擴散開。

    喉間哽咽得難受,莫名其妙的淚意,就這麼洶涌的沖了出來。

    不是沒後悔過,曾經在國外無數個睡不著的夜里,也不是沒哭過,不是沒瘋狂地想念過傅時夜......

    但人生真的是你想怎麼就怎樣的嗎?好像不是那樣吧。

    哪怕她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地過了那麼多年,也不是完全什麼事,都能順心如意的啊。

    四年前,那些突然發生的事情,她根本沒辦法左右......

    當時是和傅時夜吵架了,其實也不能說是吵架,因為基本每次都是她單方面發脾氣,傅時夜生氣從來不會和她吵,頂多偶爾爭執兩句,但更多的是用別的方式發泄不滿。

    那回是因為什麼原因吵呢?好像是因為很小的一件事。

    她當時和另一個solo男歌手拍了個雜志封面,黑色奢華長裙,面前並不暴露,但亮點在背,深V開到腰際,露出整片細膩白皙的背。

    復古紅唇,長發懶卷,被撩至一側肩膀,天鵝美頸,凝脂般的玉背,並不過分暴/露,卻格外勾人。

    合作的男藝人模樣也是十分出挑,長相硬朗,拍攝硬照非常man,其實姿勢並不過分,只是抬手摟著她腰背處,挨得都不算緊密,只是虛虛那麼一摟。

    不過那男藝人的手的的確確是貼在她光/裸的背上,這點沒法否認,但算不得過分。

    白晝是不接這種性感類型的雜志拍攝的,一開始也不是這種設定,只是拍攝時攝影師的靈感突發。

    效果也的確很好。

    照片拍攝好,經過光影的渲染,看著就尤其曖昧橫生。

    傅時夜並不知道她有個這個封面拍攝,是後來看到熱搜才知道,白晝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封面還能上熱搜,熱搜標題也挺令人浮想翩翩的︰被仙女俘獲的男人。

    還有一組當天工作完聚餐時的照片,兩人剛好座位挨著,那男藝人時不時偏頭過來跟她說話,白晝不好不理,沒想到居然被偷拍到,還說兩人竊竊私語,私交甚好。

    不知怎麼回事,網上一溜熱評都在吹捧倆人好搭,好有CP感。

    總覺得哪里不對,像有人買了水軍似的。

    傅時夜那回挺生氣,不知道是因為她和別的男藝人合作沒提前告訴他,還是因為別的男人摸了她背,又或者是粉絲在網上喊話組CP。

    但平時即使生氣,也不曾對她說過一句重話,這次卻好幾天不理她。

    白晝挺氣的,說他怎麼這麼小氣,又不是什麼大事兒,拍個封面而已。

    傅時夜當時就冷冷反問她一句,“不是什麼大事兒?”,到了晚上卻發狠得弄她,任憑她服軟撒嬌都沒用。

    之後一個星期沒法出門,他反鎖了關著不讓她出去是一回事兒,她沒法出去是另一回事兒。

    前兩天是腰酸腿疼起不來,之後是因為秋老虎太厲害,炎熱得穿不了長袖長褲,滿身的痕跡,出去找死嗎?

    顧念瞞著他和別的男藝人拍攝了這種封面,是有點不對,白晝容忍他一回,那兩天也乖得要命,在床上也配合他,本以為哄一哄就算好,結果那狗男人得寸進尺,連著幾天愈發過分。

    還逼她承諾什麼,以後無論是舞台合作還是廣告雜志拍攝,任何作品,都不許跟除了他以外的男藝人合作。

    什麼狗屁的藝人專業素養,早被他拋擲腦後,踩得稀巴碎。

    被軟禁了足足一個星期,其實本來想用囚禁這個詞的,但好像又算不上,除了不讓她出門,並沒限制她通話或者邀請朋友過來,可是這地方本來就是他倆私人住所,連經紀人都不知道,況且,每晚都被他故意弄出一些曖昧到又不能見人的痕跡,她敢叫誰來看?

    那時不知罵了他多少回變/態。

    誠然,白晝不否認自己是很享受傅時夜對她那百分之百的愛意和嬌寵,但是,就這種近乎病態的偏執佔有欲,她實在有些受不了。

    那時候白晝還不懂得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也不大懂得反省是不是自己讓他太沒安全感。

    她當時就是覺得,這男人好煩,談個戀愛跟變了個人似的。

    舞台上那個又冷又傲的人,怎麼談戀愛就變得這麼粘人了?

    說實話,她也就十□□歲的年紀,玩心還很重,人生閱歷太少,還沒有理解愛是需要相互包容這種真理。

    一周後因為有工作必須得去,傅時夜沒法一直禁錮著她。

    也好在連著下了兩天暴雨,氣溫驟降,能穿長袖長褲,否則團綜都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推脫。

    結果當晚大家說好聚餐,卻被傅時夜拖走不許去,平時管著她不許看別的小哥哥就算了,現在連朋友社交都要干預,白晝實在是惱了,在停車場就跟他鬧了起來。

    傅時夜不退步,白晝脾氣也大,氣急了直接一巴掌甩過去,丟下一句分手,甩頭就走。

    結果剛一出停車場,就被一輛黑色豪車強行帶走。

    一切突變都是猝不及防,甚至沒有人看到。

    當年很多人對仙女團隊長Aurora最後的印象,就是拍攝那期團綜後,大家說好要去聚餐,結果人再也沒出現過。

    那幾天甚至有些人心惶惶,都以為是不是遇到什麼綁架一類,結果三天後,傳來Aurora和公司解約的消息,說是被家人接回國了。

    其實這種娛樂公司,一旦簽約,期限沒到就想要解約,簡直是難如登天的事,巨額的違約金甚少有人賠付得起,何況如今Fairypink正是人氣高漲的時候,她又是隊長,怎麼可能解約呢?

    可是Aurora解約一事,順利的簡直不可思議,又極其隱秘,公司高層對此也是避而不談。

    反正,明明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是發生了,四人團的Fairypink不復存在,Aurora就此消失在媒體眼前。

    那一陣,關于Aurora退團解約的事一度吵得沸沸揚揚,一開始粉絲們都堅定地表示不信,但公司發了聲明,很簡單,無外乎是因為Aurora學業未完成,與H.M娛樂和平解約。

    不算理由的理由。

    這圈子里一邊學業一邊工作的藝人多了去了,甚至為了事業擱置學業的更多,但這個理由,卻沒法說不是理由,畢竟每個人的人生選擇不同。

    可粉絲們才不管這些,從一開始的呼吁仙隊回歸,到後來的失望而破口大罵,至始至終,Aurora都不曾露面,曾經備受追捧的仙隊,到如今全網黑,背負所有罵名,背信棄義,拋棄隊友,似乎被釘上恥辱柱。

    但那場網絡討伐並沒有持續很久,不知是什麼力量,關于Aurora的熱搜一條條被撤銷,或者被新的莫名其妙的熱搜壓下去,有的人已經敏感地注意到了,是有資本在背後操控。

    于是有人暗地進行猜測,那位神秘消失的Aurora,或許有什麼大來頭,譬如什麼財閥家族的女兒,進圈體驗感受一下而已,雖說是退圈,指不定是回去繼承家產了。

    這樣的說法也不算沒根據,畢竟和她相處這三年的人,都是有感觸的,雖然她從不提家里的情況,單從氣質談吐,以及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能看出,絕對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但那些猜測也只是在公司內部私下傳一傳,反正網上關于仙隊Aurora的話題,是再也掀不起風浪的,稍微討論度高點的帖子,也會莫名開始消匿。

    所有人都在關注Aurora退圈的事,關注Fairypink剩下的三位成員該怎麼辦,沒有人刻意去注意,作為她們師兄團的Universe隊長傅時夜。

    畢竟除了合作過外,兩人似乎沒有什麼交集。

    但有部分曾經站過宇宙團和仙女團兩位隊長CP的粉絲,注意到自從仙隊退圈後,傅時夜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熒幕前,之後在節目上偶爾不經意間流露的沉郁神情,是以前從來未曾出現過的。

    當然更多的粉絲並不同意這說法,那時間時期里,還是老婆粉和女友粉居多,不會有人接受自己偶像談戀愛的事,堅信倆人只是同公司,並沒有什麼過密的私交。

    而知道他們秘密交往關系的人,屈指可數,寥寥無幾。

    如烈焰燃盡,那段洶涌熾熱的感情,就這樣無疾而終。

    白晝覺得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傅時夜生氣記恨她。

    但痛苦過後,他會走出來,會繼續披荊斬棘,朝遠方繼續前行。

    其實她這人,是有點沒心沒肺的,就算當年那麼喜歡傅時夜,後來無數次也曾後悔,瘋狂的想回去找他,但卻始終沒有付出行動。

    因為她是利己主義者,會考慮代價和得失。

    當年離開海外,退圈回國,的確是被迫的,是被她爸白赫東強行綁回來的,在國內呆了不過四五天時間,又被送出國外,白晝整個人都雲里霧里。

    但性子再野,對親爸的強勢安排,她的任何反抗都是無效的,她還沒有那個權力、財力和能力去反抗。

    只是隱隱覺得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據她所知,除了自己,二叔家的堂哥白昊,還有小姑家與她同年的表姐許未萱,都被分別送走沒有留在京都。

    而白晝,被她爸發配得最遠,在國外念了四年大學。

    她猜測是不是家里發生了什麼事,無論她爸還是她媽,都問不出什麼話來,跟她說得最多的就是,玩三年也該玩夠了,收收心思,好好念書,別再去想什麼娛樂圈,她不可能再去出道當什麼藝人。

    簡單來說就是,好好讀書,將來繼承家業才是正道,別整天想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至今,她都不知道當年白赫東為何那麼強勢得非要送她出國,甚至白老爺子也默許。直覺告訴她當年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但究竟是什麼,卻不得而知。

    當年她對傅時夜的確挺過分的,說分手後就突然消失,之後再也沒聯系過他。

    手機當時就被白赫東拿走,換了新的號碼,而且她和傅時夜秘密交往的事白赫東也知道,並且嚴令不許再來往,既然分手了,那就分得干脆點。

    或者更直白點來說,如果她乖一點听話一點,不再聯系傅時夜,那麼傅時夜未來的路不會受到任何干擾,不然的話,他的演藝生涯估計也到此結束。

    說白了,算是威脅。

    一開始白晝沒覺得有什麼,不聯系就不聯系,反正分手了,況且她還在生氣呢。

    白赫東對她管束也的確很嚴,即使遠在國外,但別墅外有保鏢,別墅內有管家和保姆,電話也會被監控,和朋友出去玩兒身邊也會跟著人。

    那段時間,她感覺自己像是犯人一樣,尤其鬧心。

    但她爸的手段她是清楚的,也不想因為自己,而毀了傅時夜的前程。

    主要是,她也沒有能力膽敢跟家里對著干,一度覺得,小說電視劇那些千金們說離家出走,說的跟玩兒似的。

    真要她身無分文的離開家,除了餓死,她估計是沒什麼活路的。

    從小錦衣玉食的小公主,嬌貴慣了,哪怕在海外當練習生最累那段時間,也只是訓練辛苦,也沒受過什麼苛待。

    說白了,那時候的白晝,還沒如今這麼有志氣,在萬惡的金錢面前,那點兒小志氣根本不值一提。

    被約束管制著,鬧脾氣,犯倔,就這樣慢慢的過了一年,她學聰明了,開始了新的作天作地,交各種帥氣的小男朋友,聚會partly,活得肆意瀟灑,張揚得無法無天。

    好像又恢復了本性,反叛風骨,野性難馴。

    加上後來薄家長子,也就是薄晴的哥哥,薄易來國外開拓新市場,也會幫忙盯著她,白赫東才沒有繼續讓人跟監視犯人似的監視她。

    直到如今回國,再想起四年前那些事,仍舊覺得很魔幻,同時也在心底暗自鄙棄自己當年還真是一點傲骨都沒有,被她爸拿捏得死死的。

    從紙巾盒連抽了幾張紙巾,抹干眼淚,摁完鼻涕,朝外面的垃圾桶一丟。

    踩油門,車子飛馳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瘋狂地想見到傅時夜。

    之前回國時躲著他,只是因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但後來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就是沒有放下啊,就是還惦記著他。

    從今晚參加雲山別墅的宴會,再見到盛夏,再從閔 辰口中得知那些她所不知道的過往......短短的幾個小時里,怎麼感覺好像過得尤其漫長。

    隨著大門打開,本以為能看見屋內的光線,可是......

    傅時夜站在冰冷又黑暗的屋子里,淡淡地垂眼看,著她,問︰“有事兒?”

    “我......”白晝頓了頓,紅著眼眶看著他,門口檐燈清冷的光線落下,男人一半在暗影里,一半在冷光中。

    她心尖又開始輕輕的,一抽一抽地細密疼痛,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想伸手拉他走到光亮中,想熱烈的擁抱住他。

    “上次跟你說的......我重新追你這事兒,我是認真的。”

    傅時夜一手搭在門把上,一側肩膀慵散地倚靠在門框上,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低眼看著她。

    可是那目光並不隱晦,直勾勾地,黑沉沉的,像深不可測的寒潭,被這道目光看得久了,心尖都會發麻。

    白晝抿唇,眸子閃了閃,輕輕垂下,像等著他的審判。

    她之前哭過,眼眶周圍還微微泛著紅,眸子濕漉漉的,洇著水汽,帶著一種魔魅般的勾人風情,將他心底沉睡的,帶著惡念的凶獸,再次喚醒。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怎麼,不害怕我了?”

    她倔強的抬頭,“我什麼時候害怕過你?”

    傅時夜不再倚著門框,稍稍站直,長指搭在門把手上,輕輕叩響,“是嗎?不怕我會變本加厲?”

    嗓音低沉,明明語氣很冷,但卻又甦到能讓人頭皮發麻。

    他沒有隱藏心底的那股戾氣,不再像曾經那樣,在她面前偽裝出正常人的模樣,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卻害怕在她面前暴露內心那些黑暗又偏執的想法。

    白晝知道他指的什麼意思,干脆上前一步,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烏黑清亮的眸子,明淨地像琉璃般,喊他︰“哥哥。”

    那輕軟的一聲,仿佛某種隱秘的咒語,徹底喚醒被壓制著的羈念。

    她知道,傅時夜最受不了她這樣喊他。

    也就在聲音落下的那一秒,她手腕被狠狠攥住,被他急促一拉,人就跌撞地站在了門內。

    與此同時,門被關上。

    視線陷入黑暗。

    她什麼都看不見,被傅時夜壓著抵在牆上,他動作粗野蠻橫,力道也重,但在她腦袋差點磕在牆壁時,一只手掌扣在她腦後。

    手腕被箍得生疼,屬于傅時夜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

    他一口咬在她頸脖上。

    牙尖餃著細膩的皮肉,根本沒有要收力的打算,呼吸有些急促,像蟄伏多時,逐漸醒來的野獸。

    素來嬌氣的白晝,難得這回沒有吭聲喊疼,咬牙忍著。

    若是以往,傅時夜稍微失控重力一點,她都能矯情地哼唧半天。

    她抬起另一只沒被他禁錮的手,勾著傅時夜的脖子,輕輕撫在他腦後,認真說,“哥哥,以後我會好好對你的。”,,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  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