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晉江獨發【感謝訂閱】

    飯桌上, 除了裴家奶奶, 還有一個年輕男人,約莫二十七八的樣子, 穿著軍裝, 眉宇英氣,頗有幾分裴老爺子年輕時的神態。(小說 ggdown.)

    聞言卻是緩緩抬了下眼,看了下傅時夜,還沒回答,被裴奶奶搶了先。

    “雲盛說約了奕心吃午飯, 咱們吃,不用管他。”裴奶奶一面招呼傅時夜落座,親自盛了飯遞過去,“小夜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你大伯上回還說好久沒看見你, 結果你今兒回來他偏偏有事兒。”

    裴霄冷冷開口,“畢竟是和初戀吃飯的大事兒。”

    “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裴奶奶嗔他一句,“你爸和奕心阿姨那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吃頓飯怎麼了?”

    “沒怎麼,秦奕心是奶奶最喜歡的學生, 當年沒能嫁給我爸,您老還挺遺憾的吧?”

    裴老爺子呵斥, “裴霄!怎麼跟你奶奶說話的?!”

    倒是老太太將筷子一擱, “我的確遺憾過, 但後來你媽進了門兒,我也未曾虧待過她,你爸媽是感情不合才離婚的,如今也那麼多年過去,我們不是頑固不化的封建思想,你也這麼大人了,奕心和白家生的那個女兒白晝,也和聞家那小子據說要訂婚了,你們將來都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難道父母就不能再找個伴嗎?”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提這麼多作甚麼?吃飯吃飯。”裴老爺子顯然不想看見婆孫倆起爭執,打斷對話,又往傅時夜碗里夾菜。

    “你呀,一年到頭也不過來幾次,抽空還是多回來吃幾頓飯。”

    傅時夜點頭嗯了聲,對于他們說的那些事,不置一詞,到底的別人的家事。

    只是,听見訂婚倆字時,輕不可聞一哂。

    午飯後,陪老爺子下完棋,才告辭出來。

    街頭車流如梭,路邊的榕樹華冠遮頂,傅時夜將車停在路邊,車窗落下,抬眼看著天空,秋日的陽光細碎灑落在肩頭,忽然回頭,朝駛來的那條路望了眼,良久,舒了口氣。

    雖說喊了聲爺爺奶奶,但對這那里卻毫無任何感情,除了陌生,還是陌生。

    -

    白晝下午回公司,倒車入庫後,坐在車里發呆。

    雖說秦奕心介紹那位只是老朋友,但她卻感覺有點不對勁,說不出高興不高興,不是沒想過,將來媽媽會遇到一個真心對她好的男人,一個比白赫東更會照顧人的男人。

    如果真遇到了,她也會為媽媽高興。

    良久,緩緩吐出口氣,算了,順其自然吧,又不是小孩子了,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下車,甩上車門,落鎖。

    這輛是白老爺子送她的,瑪莎拉蒂Levante,應了聞嘉木的話,沒有千萬豪車那麼張揚,不過這款,風格倒是挺搭她。

    一如Levante的名字靈感,來源于善變的地中海暖風,時而溫柔時而暴躁,極具侵略性的造型看上去就不好惹。

    走向電梯,眼風卻瞄見一輛有些眼熟的車,準確來說,是半開的車窗里,那個熟悉的側臉。

    只是半個模糊的輪廓,都有叫人移不開眼的氣魄,傅時夜就是那種好看得很直白的長相,無論才華多出眾,也絕對不會掩蓋那份帥氣。

    她腳步一頓,然後轉了方向,打算朝他走過去。

    可還步子沒踏出去,就看見從他副駕駛下來一個女人,五官漂亮,身形裊娜。

    白晝認識她,不過這回是單方面認識,畢竟人家是國民知名度頗高的女演員,全國估計沒有幾個不認識的。

    熱力娛樂的姚安嫻,當紅四大花旦之一,來華芒做什麼?

    倆人下車後,並肩朝電梯間這邊走來,時不時低頭說話,關系不錯的樣子。

    隨著距離漸近,白晝莫名其妙的的閃身一躲,可人站到暗影處,卻又不明白,自己躲什麼躲?

    在看見姚安嫻不知說到什麼高興的事時,輕笑著,拍了一下傅時夜的肩,這樣的舉動,讓人突然就聯想到‘打情罵俏’這種詞。

    白晝眉尖不可控地一跳,心底漸漸滋生出幾分慍氣,卻又不明白自己在氣什麼,都分手了,沒名沒份的,有什麼資格生氣。

    但是,在倆人走近時,她還是突然從暗處站出來,擋在面前,“傅時夜。”

    帶點惡作劇的嚇唬般,听到如同預料中,姚安嫻一聲驚呼,手中拎著的包下意識朝前一甩,人卻往旁邊傾靠去。

    本來是嚇人的白晝,沒料到這人被嚇後,還要反擊似地甩包砸人,眼看著姚安嫻往旁邊人胸口撲過去,她頓時想罵自己一聲傻逼。

    下一秒估計就是傅時夜摟著這位花旦英雄救美了吧?

    我踏馬神助攻嗎這是?

    完全忽視那鉚釘包正朝門面招呼來,驚得忘記避一避,下意識抬手去擋。

    傅時夜眉頭輕蹙,身形一動。

    電光火石間,‘啪’的一聲,鏈條包被一只手抓住,阻斷了砸到白晝身上的趨勢,姚安嫻往旁邊傾靠的人不在原位,但由于背包的鏈條還在她手中,被這樣一拉,姚安嫻也穩住了身形。

    站好後,輕聲朝傅時夜道了謝。

    傅時夜將包遞回給她,然後轉頭看向白晝,依舊是沒什麼情緒地,略略抬了抬眼皮。

    “什麼事?”

    聲音低沉,又很冰冷。

    白晝剛松一口氣,頓時又覺得有股慍氣在心底漸漸擴散開來,隨之鼻尖有些酸澀,手背指節處傳來輕微刺痛。正面交鋒幾次,他態度一直都是這麼冰冷,以往只屬于她一個人的寵溺和溫柔,已然消失不見。

    她還沒回答,倒是姚安嫻率先開口,一雙漂亮的杏眼兒打量著她,問傅時夜,“這位是?”

    男人回答簡略,“新人組的項目負責人。”

    “哦,我是听說你們公司要新推出男團了,在官網看到了先導片,還挺期待的。”

    姚安嫻揚著甜甜笑意,目光過久地打量在對面年輕女孩的身上,兩家公司雖有合作,但也是競爭對手,對家公司的新項目,她當然有所了解,不過負責人挺神秘的,沒想到居然是個這麼年輕又漂亮的小姑娘。

    “白PD是吧?先導片里只看見個你的背影,沒想到真人這麼漂亮。”

    白晝聞言,回敬了個同樣明顯帶著打量審視的目光,輕輕勾起唇角,“謝謝,姚姐您也挺漂亮。”

    她不是娛樂圈藝人,也不需要刻意迎合圈里的藝人,一聲姚姐,看似尊敬客氣,但實際和銷售人員口中的某某姐沒什麼區別。

    畢竟大家不都為了客氣,XX姐,XX哥地叫麼?

    但姚安嫻明顯眉頭輕輕一蹙,她,真的,很不喜歡被人稱呼為姚姐。

    即便對方喊這一聲沒別的意思,就是是無意,但仍舊覺得被冒犯。

    因為姚姐這稱呼,曾經被黑粉惡意解讀過,用來抨擊她潛規則上位。

    姚姐,窯/姐。

    姚安嫻臉色冷了下來,踩著高跟鞋朝電梯里走去,站好卻發現倆人還站在外面,沒打算進電梯。

    “時夜,不上去嗎?”

    時夜?關系听起來還真不錯。

    白晝偏了偏頭,露出禮貌地微笑,搶先開口道,“姚姐先忙,我們還有事要談。”

    然後伸手抓著傅時夜的手腕,拉著人往旁邊走去。

    早已過了上班時間段,B1層沒什麼人,但娛樂公司地界兒,不排除暗處可能隱藏的眼楮,剛好,如何躲避視線的技能,好幾年前就已經練得出神入化。

    她徑自拉著人到了安全通道門後,傅時夜全程沒說話,直到她站定後松開手,他才淡淡垂下眸子,看了眼手腕位置。

    “你和......”你和姚安嫻好像很熟的樣子?

    白晝一句話還沒問出來,突然被男人攥起手腕,她一驚,話被卡住,下意識就想掙脫。

    但手腕被他牢牢攥住,力道之大,捏得她骨頭發疼。

    她剛皺眉,就看見傅時夜視線正盯著她手背,白晰肌膚上,一道鮮紅的劃痕,應該是方才被姚安嫻包上的鉚釘劃傷的。

    B1層安全通道的感應燈或許故障,這地方沒有燈光就顯得很暗,只有旁邊電梯間的光線傳來。

    他之前貫徹到底的平靜和冷漠,似乎因在黑暗中,被撕去了偽裝般,英挺的輪廓變得凌厲起來,眼底的神色,有她熟悉的那股偏執欲態。

    黑漆漆的眼眸,就這樣盯著她手背,陰沉地有些可怕。

    白晝遲緩地反應過來,輕輕動了動手腕,試圖掙脫男人的力道,下一秒,手腕卻被他捏得更緊,她輕輕嘶了聲。

    “你松手,弄疼我了。”

    跟他說話時,她聲音會不自覺地帶出點兒嬌氣,典型的恃寵而驕,即便如今已經不是戀人關系,可習慣這玩意兒,總是不經意間流露。

    也因這句話,男人突然欺身靠近,她被逼的後退一步,背靠著牆,處于牆與他胸膛之間的逼仄空間。

    傅時夜身上的薄荷清氣鋪天蓋地而來,將她籠罩在黑暗中。

    他說,“你要是再靠近一次......我還挺想,弄疼你的。”

    男人低沉的嗓音,極具一種侵略性的魅力,尤其是RAP時那股子桀驁姿態,就像一槍狙在心上。

    可現在,他似乎在竭力在克制著什麼,低沉的嗓音里蘊含著洶涌的情緒。

    白晝在黑暗中對上他的視線,陡然一驚。

    腦海里因醉酒閃白的那些畫面,突然從某個地方冒出來,將空白填滿。

    丹朱華庭醉酒那晚......

    露台外,逆著光影的人,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男人抓著她手腕,一字一句從牙縫蹦出來的質問,“他摸你手了?”

    微眯起眼,眸光如薄刃,鋒利入骨,令人無端打了個寒顫,白晝就算是醉得糊涂了,卻也本能地想躲開,不願直面那侵略性極強的目光,近乎病態的偏執和佔有欲。

    可最後,她也不清楚是自己手軟無力,還是他箍得太緊,反正一拉一扯間,她反而暈乎乎地撞在了他胸口。

    她本來就是心情不好才出來喝酒,這會兒更氣了,一巴掌甩過去,響亮的一聲。

    傅時夜只是稍稍偏了偏頭,根本沒打算躲,盡管她動作遲緩,要躲開很容易。

    隨後,她就被用力一拽,被他拖著朝前走去,有些跌跌撞撞,沒走幾步,就被一把按在花藤後的牆壁上,帶著強烈地,屬于傅時夜的氣息,壓了下來。

    他還真是一如四年前,連接吻都霸道得令人窒息。

    她本就醉得不甚清醒,被這樣對待,脾氣可也好不到哪里去,牙尖發狠,咬在他下唇,直到嘗到腥甜,才被他鉗住下巴,被迫松開。

    當時白晝醉得厲害了,甚至不知死活地伸手勾住他脖子。

    “不是耍流氓嗎?來啊,繼續啊......”

    ***

    剎那間的記憶涌出,白晝如遇雷劈。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被耍酒瘋的自己給雷到,也沒膽子再仔細去想,當時是怎麼說出那句話來的。

    感覺像喝了假酒。

    之後才慢半拍的想到,薄晴說的什麼鬼話,她才是被強吻的那個好吧?!

    心跳愈發的加快,砰砰如擂鼓動,現在這種狀態的傅時夜,讓她覺得又有種久違的熟悉感。

    以前,傅時夜最討厭的兩件事︰她不乖的時候,以及受傷。

    所以現在算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

    一會兒對她愛搭不理,一會兒又讓她覺得還有可趁之機,她盯著手腕,靜看三秒後,揚起笑。

    乖張又痞氣,一如烈陽般耀眼。

    “那,上次跟你說的,年末舞台的事兒......”

    男人開口打斷她,“你想到對我有利的好處後,再提這事吧。”

    白晝緩緩收斂的笑意,眼神帶著幾分古怪,就這樣在黑暗中與他對視,完全沒有怕他的意思。

    畢竟一般情況下,都是傅時夜先向她低頭。

    當然,非一般情況下的那些時候,另算。

    她抿唇,終于問出口,“你是不是,對我余情未了啊?”

    傅時夜怔忪片刻,一聲輕哂,松開了手,後撤一步。

    那態度,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可是,那他能別提那些容易讓人浮想翩翩的詞嗎?

    好處好處好處.......好個鬼啊。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臉也丟了,不差這麼一句,她抬頭,梗著脖子問,“傅時夜,我可以重新追你嗎?”

    傅時夜沒回答,低頭看著她。

    他不說話的時候,就顯得整個人挺冷硬的,白晝難得生出點緊張,磕巴道,“你不是...要好處嗎......”

    “被騙一次就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那你到底想怎樣?

    白晝有些煩躁。

    醉酒那次,還總提什麼好處,搞得好像對她余情未了似的,能不誤會嗎?!

    好吧,她承認,是她對他余情未了。

    但的確也有這種可能的不是嗎?否則他現在這眼神......或許,傅時夜是故意的?為了報復她當年甩了他?

    嘖,都會對她耍手段了。

    雖然這樣想有點兒過于自戀,過于妄自菲薄,但是,誰讓這狗男人總給人這樣的錯覺呢。

    “你不是要好處嗎?”她抬起下巴,修長縴秀的頸脖,白晰漂亮,帶點兒驕傲的弧度,“那,我重新追你,讓你也甩我一次。”

    給你報復的機會。

    她說完後,才發現,原來膽子大,或許也算一種毛病。久久沒听到答復,心跳都變得有些忐忑。

    直到他冷笑一聲,反問,“如果追到了怎麼辦?”

    “啊?”白晝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問得有些懵。

    低沉的嗓音響在耳邊,語氣依舊很冷,“如果你追到我了,但我沒甩了你,你怎麼辦?”

    可他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有些看不懂了。

    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白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那......那我,會好好對你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麼心態,說出這種厚顏無恥的話,時隔四年,久別重逢,她好像,又渣出了一個新高度。

    傅時夜會怎麼看她,覺得她智障吧大概。

    像等候審判時的靜默,連空氣都彌漫著緊繃感,白晝逐漸不大能對視他直勾勾的視線,眼神慢慢游離開。

    傅時夜從新走近她,伸手抓著她手,緩緩抬起,停在面前。

    或是因為天氣漸漸轉涼,或是因為有些難以抑控的緊張,女孩縴秀的手溫涼。

    她乖巧時,收斂了利爪,握在掌中柔軟溫順,令人舒心。

    傅時夜托起她手背,低頭,薄唇踫到手背那道劃痕處,舌尖輕輕一舔。

    手背立馬傳來濡濕的酥麻感,白晝愣住。

    腦子里有什麼東西,突然炸裂開來......這狗男人,又撩我?

    而後,傅時夜卻冷冷一哂,“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嗎?”,,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  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