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晉江獨發【感謝訂閱】

    “嗯。手機用戶請瀏覽m.ggdown. 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他依舊是淡淡一聲嗯, 似乎吝嗇再多說一個字。

    白晝想了想,又道, “那天......醉得太厲害, 什麼都不記得了,後來听薄晴說, 是你把我送過去的, 謝了。”

    語速飛快, 感覺話燙嘴一樣。

    可說完內心又在無聲地咆哮;不是, 明明是想問那晚到底有沒有什麼一巴掌什麼強吻一類的, 真是......煩人!齊一鳴這個鬼東西為什麼在這兒?

    傅時夜頓了頓,還沒開口, 但電梯已經到了,叮地一聲打開。

    好像是她按的樓層,白晝愣了愣, 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轉開眼, 踩著高跟鞋噠噠走了出去。

    直到感覺不到身後的視線, 才緩緩松了口氣, 一陣莫名的失落。

    曾經的傅時夜,哪怕在她還沒追到他那會兒, 看她的眼神,都不可能是這樣的冷淡漠然, 好似看一個陌生人一樣。這讓她不由得想起前幾天那個醉酒的晚上, 撞見的真是傅時夜嗎?就算是當時醉得糊涂了, 但感覺不至于錯得那麼離譜......

    明明感覺,傅時夜還挺在乎她的。

    還是說,那真的只是她喝醉酒的臆想?不至于吧,雖然一開始她也以為是在做夢,但薄晴那麼肯定的說是傅時夜把她送過去的,還說她打了傅時夜一巴掌,還說她強吻他了......

    但是,為什麼今天見到,卻是這種反應?

    白晝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前兩天就不躲著了,直接第二天就殺過去找他,如果薄晴說的是真的,那當時第二天肯定還能看到點兒證據啥的,現在都這麼多天了,就是留了什麼痕跡,也早沒了。

    有些悶氣,走出電梯後,一路目不斜視朝前走著,她大上午興致勃勃跑過來,結果人家拿她當空氣。

    想到剛才門口那一幕,偷看他動圖被人撞破,主動打招呼被人無視......這輩子就沒這麼丟臉過。

    白晝的確很氣,但冷靜下來一想,人家憑什麼搭理她呢?

    當初單方面甩了人,也沒提前商量就直接強行解約,然後一走了之,甚至連個解釋和告別都沒有。

    從任何人的角度來看,估計都會覺得,她好渣一女的。

    -

    “丹朱華庭......”齊一鳴摸著下巴,思索著似乎哪里不對,忽然腦子靈光一閃,“等等,我說怎麼眼熟呢,那天晚上在丹朱華庭走廊拎酒瓶掄人腦袋那姑娘?”

    傅時夜沒說話,算是默認。

    齊一鳴明顯被調動了興致,“後來你追過去,甩了你一巴掌還強吻你那個?我去,居然是同公司的,G,你說她到底什麼來歷啊?就這年紀輕輕的,據說國外名校剛畢業,就能坐上部門負責人的位置?還要推新男團?這要說沒點什麼潛規則我都不信......”

    傅時夜皺眉,隨著電梯再次打開,抬步前,漫不經心瞥了眼齊一鳴,淡淡開口。

    “注意你的言辭,那是我前女友。”

    “......”是你什麼?

    齊一鳴一愣,眼看著傅時夜單手抻了下衣領,長腿邁了出去,然後電梯門在眼前緩緩合上......他才猛然反應過來,猛地按了幾下鍵,趕在最後一刻跟了出來。

    “前什麼?你說——”

    “時夜哥好,一鳴哥好。”剛一出電梯就迎面踫上幾個職員。

    齊一鳴連忙咬住舌頭,生怕說漏嘴,前女友就前女友唄,他剛才那副有點小驕傲的表情是什麼個意思?

    等走到沒人的地方,才上前兩步跟傅時夜並肩,“不是,兄弟,我當你經紀人也有四年了吧,居然還有這種我不知道的大新聞?你小子居然談過戀愛?”

    沒人搭理。

    “不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啊?誒?你別不理我啊......”

    依舊沒人搭理。

    “喂?看看你這臭脾氣,能有姑娘喜歡你?剛才是吹牛的吧?”

    齊一鳴不死心,“這麼重要的事兒你不跟我說,將來要是有什麼突發狀況我怎麼做危機公關?傅哥?十爺?......求你了,滿足一下我可憐的好奇心成嗎?”

    “......”

    ***

    白晝有些恍惚地回到練習生大樓,也有些搞不懂自己了,難道真的天生自帶渣女屬性?

    還沒到練習室門口,就能听到里面的聲音,很熟悉......熟悉到讓她皺眉的聲音。

    “听听,這都唱的什麼鬼?是人听的嗎?這麼難听,不想練就別練了,就這種程度,還妄想出道呢?”

    白晝撥開門口幾個工作人員,看著那道指手畫腳的身影,秀眉立刻皺起。

    許未萱?

    果然啊,從她回國後,該來找麻煩的人,一個不落地,都挨個出現了呢。

    許未萱是她小姑白明的女兒,和她同年出生,比白晝大幾個月,該怎麼形容這位表姐呢,在這圈子里,應該屬于沒長腦子的高配置玩家吧,生來拿得一手好牌,可惜,腦子就是個擺設。

    演技不錯,很會在長輩面前裝乖,可惜在同輩孩子里就很不討喜了,不止白晝討厭她,連白昊都不喜歡她。印象比較深刻的是,小時候大家一起犯了什麼錯,許未萱每次都能恰到好處的裝委屈裝可憐,哭一哭,告個饒,就能免于責罰。

    而白晝和白昊這種不懂得賣乖討巧的倔脾氣,永遠是被訓得最多的。所以,雖然她跟白昊也合不來,但倆人唯一能找到的一個共通點,大概就是都討厭許未萱這件事兒了。

    但是,許未萱今兒又抽什麼風?跑她的地盤來指手畫腳,也真有膽。

    這丫頭還是一貫的大小姐做派,非大牌不穿,一身閃耀名牌站在滿身大汗的練習生們中間,像一只趾高氣揚的孔雀。

    “听說還在征集新男團的名字?我看就叫糊逼男團好了......”

    她來勢洶洶,公司不少人知道這是不能惹的某千金,據說爸爸是公司董事,反正不是這些未出道的練習生們敢招惹的人,即使被這樣看低,被這樣詆毀,大家心底有氣,滿臉怒容,但在一旁工作人員的眼神壓制下,卻不能吱聲。

    心里十分憋屈。

    直到門口傳來一聲弄嘲的輕笑,大家不約而同轉頭,就看見白晝正倚著門框,慢條斯理地開口,“真奇怪,這種地方怎麼會有蒼蠅呢,嗡嗡嗡的,可真煩人。”

    她視線隨之掃視一圈,看見少年們臉上明顯是隱忍又憋屈的神情,神色一凜︰欺負我的人?

    許未萱本來就是專場來找白晝的不痛快,倆人這幾年即使見得少,但從小就是爭鋒相對的立場,誰都不可能給對方留情面。不屑地瞅了眼白晝,翻個白眼,“這麼久不見,看來你這眼瞎的毛病,還是沒治好啊。”

    白晝冷冷勾唇,“一個音樂白痴,跑這來指手畫腳,真有臉,唱盤主義這詞兒你應該听都沒听過吧?唉,算了,你連人話都听不懂,又怎麼會听得懂什麼音樂呢?”

    剛才的音樂她也听見了一小段,是唱盤主義風格的RAP,或者也可以叫‘火星說唱樂’,這種風格,把搓碟聲當做唱詞,听起來就像是外星人在饒舌一樣。

    不待許未萱反應,白晝接著抬了抬下巴,質問四周還在看熱鬧的工作人員,“怎麼回事兒,誰讓她進來的?把人給我轟出去。”

    “轟出去?”許未萱像听見什麼笑話似的,“許總是我爸,我來華芒就跟回家一樣,誰敢轟我?”

    許未萱是知道白晝如今的情況,包括這兩天傳開的白秦婚變,白赫東如今失去秦氏的支持,加上這事兒的影響在盛天集團中控權大大下滑,而白晝和白昊的賭約,跟兩個傻子似的,還不動用家里的資源?呵,直接從老爺子手里要個公司去磨練不好麼?

    學人家玩什麼隱瞞身份,行啊,那正好。

    在場的確沒人敢上去動這位大小姐,許未萱經常出現在華芒,大部分人都是認識她的,借身份之便可以隨時接近各種明星,在網上還算是個挺有知名度的名媛。

    也仗著他們這個幼稚的賭約,許未萱更加放肆,既然要隱瞞身份,白晝那丫頭如果不想輸給白昊,那就只能繼續忍氣吞聲咯。

    可到底,還是小看了白晝的膽子。

    工作人員不敢轟,不代表就沒人敢了。

    白晝直接上手,一把抓住許未萱後腦的長發,拖著就往外拎,引起許未萱一串刺耳尖叫。

    “白晝你瘋了嗎?你給我放手!”

    說實話,小時候她倆掐架的次數可不少,許未萱除了在長輩面前裝委屈裝可憐能贏過白晝,真動起手來,白晝一只手就能完虐她。

    在一眾驚呼和倒吸涼氣聲中,將人拎了出去,然後一手甩開,看著許未萱踉蹌著退了幾步,白晝揚眉。

    “我看你才是瘋了,跑我面前耍橫?許未萱,麻煩出門帶上腦子,我脾氣一向很差,你要不怕丟了你名媛淑女的臉面,想要在這兒和我干一架也行,我奉陪。”

    許未萱深吸口氣,四周已經有不少圍觀的人,她壓制住怒氣,然後想到什麼,詭異地笑了笑,居然還不怕死地走近兩步,壓低聲音,只能倆人听見的程度,“嘖,真幸福啊,小鮮肉環繞,就不怕嘉木哥哥知道後,和你退婚嗎?”

    許未萱婊里婊氣,白晝就能用比她更婊氣的語氣反擊,“哦?如果你能讓你的嘉木哥哥跟我退婚,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可惜啊,你的嘉木哥哥連看你一眼都嫌煩呢。 ”

    聞嘉木是許未萱的痛點,回回都是一戳就中。

    她憤憤瞪一眼白晝,“你可別得意太早,現在你爸都自顧不暇了,我就看看,還有誰能護你。”

    說完,許未萱退開一步,揚聲怒道,“真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後台,敢在華芒得罪我,咱們走著瞧。”

    最後這句話,是故意讓人听見的。

    許未萱的小聰明多不勝數,她就是要讓大家知道,白晝得罪了許董的女兒,而白晝目前沒有透露過自己的真實身份,想要巴結許董的自然會孤立白晝,甚至從中作梗,而這樣會導致兩種結果,要麼讓白晝隱忍受氣,要麼忍不住坦白自己的身份,那就輸給了白昊。

    無論哪種,都是許未萱樂見其成的。

    甚至在走的時候,踫見聞聲而來的白昊,還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拍了拍他肩膀,“堂哥,我可是送了份大禮給你啊,好好享用。”

    白昊知道許未萱是來找白晝麻煩的,雖然他很樂意見到白晝被找麻煩,但是,同樣的,他也討厭許未萱這種綠茶千金,有些嫌惡地躲開許未萱那只指甲紅艷艷跟染血似的手,然後退開一步。

    目送許未萱邁著驕傲的孔雀步翩翩離去後,他心想︰算了,哪怕是白晝那匹小野馬,也比這只孔雀精可愛多了。

    -

    在月末考評前,要做好一切準備工作,白晝相繼跟各個部門接洽,喬可遇如今算是她專用助理了,辦事穩妥又精干,能讓人省心不少。

    接下來的時間基本上是連續不斷的各部門會議,華芒寶藏箱計劃是白晝提案,也是由她主導,但牽澀的部門很多,需要多方面協調,注資也不算小,從一開始日常練習階段就要幾十台機位不間斷的拍攝,這種二十四小時實錄的後期剪輯更是大工程。

    因為是試驗階段的制作,很多規則方案也要隨時根據情況調整,白晝一面頭痛,一面又卯足了勁兒去攻克一個個難題。

    “我們目前現有的練習生,大致有三個分組,A組是綜合實力較強的,平均練習時長在三四年以上,B組是練習時長是在一至兩年的,C組是平均練習時長7、8個月,D組練習生是年齡在14歲左右的孩子們。D組這次入選的幾率幾乎為0,但是,也讓孩子們一起參與一下,積攢一下經驗,我們主要在A、B隊和C隊挑選最終成員。”

    “A&R部門這邊,什麼時候能拿到歌曲demo?”

    “已經在趕制中,因為是臨時報上來的,這邊暫時要先完成傅時夜和閔 辰的EP單曲,和季純的一首歌。”

    “盡快吧,在推出新組合的時候我要同時推新專輯,你們的進度要趕一趕。攝制組這邊,挑幾個能引發話題度的練習生,拍攝點先導感言之類的素材,具體內容你們先做個提案,然後給我看。”

    “接下來,選角組呢,這邊針對所有練習生的各項綜合分數拿給我看一下。”

    隨著投屏上挨個放出來的VCR,白晝對應這桌面排列整齊的幾十名練習生的照片,制作團隊需要預先根據練習生目前情況大概排出優劣,會議室討論聲此起彼伏,這群人的決策,將關系到最終組合的配置。

    “各位,標準我說過的吧,實力和外貌一樣重要,我們要推出的是新生代偶像男團,你看這個,這孩子音色不錯,但是更適合solo歌手,放在團隊里,要麼格格不入要麼被湮沒。”

    “這個很帥啊,外貌相當出色,這孩子真的才15歲嗎?”

    “G,這位是來搞笑的嗎?好好培養能往諧星發展,綜藝感還不錯。”

    “......”

    選拔練習生的過程是慎之又慎的,這是華芒的一個全新嘗試,也是白晝的孤注一擲,堵上所有,這個搞砸的話,她想在華芒立足,就更難上加難。

    在會議結束時,白晝敲了敲桌面。

    “各位,我知道這是很難的一件事,但是,我們現在得到了公司全方位的支持,公司在每個練習生身上投資的金額都是可觀的,特別是A隊的成員,一人一年將近六十萬的花費,那麼多的練習生,不是一筆小數目。如果最後我們做不出成績來,還有什麼臉面坐在這個位置上呢?”

    “所以,我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這次月末考評,希望大家打起精神,我會按照正式演出的標準來評判,也希望各位,在聲樂舞蹈RAP等各方面給出絕對專業的指導。”

    “喬助理,跟我去一趟訓練中心,其他人散會。”

    等倆人走出會議室後,里面諸人松了口氣,有人趴在桌面抱怨。

    “說到倒是頭頭是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懂多少......”

    “紙上談兵誰不會?就她提出的這些想法,也太離譜了吧?”

    “但只是人家有全新的想法和創新,而你們呢,除了說風涼話還會干嘛?”

    “對啊,我也覺得白PD說不定能打開新的局面,先不說是不是走後門,但至少人家有本事爭取到公司的大力支持,這也是一種本事。”

    “那有什麼用,這幾年公司推出的新人還少嗎?同樣是新人開發組,人家新人演員部跟咱們練習生部就跟親生和抱養似的,不過華芒在影視方面倒是成果不錯,現在又學人家搞什麼偶像組合,這些年國內那麼多娛樂公司,真正紅起來的組合有幾個?一只手都數的清。”

    “可這是一個趨勢啊,偶像組合爆紅的時代來了,國內要是沒有自己的偶像,那麼就都去追別國的偶像,難道咱們要坐以待斃接受文化入侵?反正不管怎麼樣,咱們總得努力嘗試一次,我站白PD這邊,咱們得培養自己的偶像。”

    “行了行了,也別爭了,成與不成,咱們等著看最終結果就知道了。”

    -

    十月底的秋夜,月色被雲層朦朧地遮蓋住,只余下薄弱微光。

    白晝得了空,去秦家吃晚飯。

    雖然秦奕心和白赫東離婚後,秦氏對白家頗有微詞,但白晝到底還是秦奕心的孩子,不至于遷怒到她身上。

    “閃閃啊,你嘗嘗這個魚,沒有刺,入口即化,特別鮮......”

    “嗯,外婆你也吃,怎麼都瘦了,是不是想我想的?”

    白晝雖然從小怕白老爺子,但卻跟秦家老太太特別親厚,老太太性情溫和,對孩子們都慈祥。秦家人口不復雜,老太太就一兒一女,白晝的舅舅是個嚴重妹控,最見不得秦奕心受委屈,對白家也是最看不慣的。

    飯桌上,秦氏一家人口不多,她舅和舅媽就倆孩子,表姐秦蓁,不願接管家里生意,在司法院工作,表哥秦守,玩心還重得很。

    見到白晝,秦中晉難免要提上兩句白家的事兒,“白茂德那老家伙,也是夠狠心的,對親生兒子都能下得了狠手,你爸如今在白氏處境恐怕不好過吧?”

    老太太不樂意了,橫他一眼,“好好吃飯,當著孩子的面兒說這些作甚麼?”

    秦中晉哼哼兩聲,“你閨女兒,你外孫女兒,在您眼里永遠都是孩子,是孩子就不用面對這些問題了嗎?早就跟你們說過,要提防著點兒那小姑子。”

    說著,轉向秦奕心和白晝,“白赫東我也跟他提過數回,就是听不進去,現在知道白明那女人的厲害了吧?之前白赫樓出事兒時我就說肯定有問題,哼,大兒子、二兒子都被小妹給頂下去了,你們白家窩里斗還挺厲害。”

    最後炮口對準白晝,一臉嫌棄,“你現在還去趟這渾水,沒腦子......我秦家養不起你們娘倆嗎?”

    她素來知曉舅舅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對她這外甥女跟親閨女一樣看待,越是這樣凶她,實際就越是擔心她。白晝一塊雞翅還沒啃完,一時沒顧得上接話,倒是舅媽打圓場,朝自家老公剜了一眼。

    “吃飯都堵不上你嘴?不會說話就不要張口,吃你的飯。”

    等白晝啃完那塊雞翅,才一邊拿起旁邊的手巾擦著手,一面笑嘻嘻道,“放心吧老舅,我有分寸,我爸就我一個閨女兒,他的就是我的,我才不會讓人把我的東西搶走,該我的,我都要拿回來。”

    她頓了頓,美眸一轉,“不過,您給我準備的這份,我也不會推辭,嫁妝本兒嘛。”

    話音落,就被秦守一陣奚落,“嘖嘖嘖,口氣真大,你要真有本事,能在白家拿回你們父女應有的那份兒,將來你哥我,也給你備一份嫁妝。”

    “嘁,小看誰呢。”白晝不屑地睨他一眼。

    “不是我說,白家老頭也太偏心了吧?你大堂姐白晰,還有你小姑家那入贅女婿生那個,叫白未衡那個,他們可都是直接給了個公司去歷練,甚至許未萱都拿了個度假酒店給她練手,你這算什麼事兒?跑去華芒當個什麼小小負責人?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哎呀你不懂,我是在和白昊打賭,爭奪華芒的管理權。”白晝也懶得跟他解釋,“趕緊吃吧你,我吃完了還得早點回去呢,明天練習生月末考評,還有得忙。”

    “就是,你們爺倆兒就不能消停會兒?讓閃閃安安心心吃頓飯,來,孩子,嘗嘗這個。”

    “謝舅媽~”

    晚飯後,幾人在花廳一張南海黃花梨實木茶幾邊圍坐著喝茶,白茂德也嗜茶,這些年白晝對茶道這塊功夫,倒也被磨練出不少。

    這會兒,剛拿起茶匙將茶葉從茶則撥出,手機便響起,是白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

    老爺子聲音依舊威嚴,“嘉木今兒手術,你一直沒去醫院嗎?”

    “醫院?”

    “我叮囑過你,對嘉木多上心些,你以為,那個婚約只是在開玩笑嗎?現在去醫院給我守著。”

    白晝愣愣放下電話,煩躁地擱下茶匙,站起身。“老舅,媽,我先走了,去趟醫院。”

    秦中晉坐得近,大約也听見老爺子那厲聲的幾句話,皺著眉,“這麼晚了,讓阿守送你過去。”

    -

    即使是私家醫院的VIP病房,鼻息間依然有消毒水的味兒。

    不知道為什麼,提到醫生,最先冒出腦海的是白大褂和救死扶傷,可提到醫院,卻總是和死亡與痛苦這類詞匯聯想到一起,絕望,悲傷,害怕......如同黑暗中蔓延出來的藤曼,將人纏繞。

    聞嘉木睜眼時,耳邊是消消樂的游戲背景聲,病房里有柔軟的暖光,將夢里的黑暗驅散。

    窗戶敞開,白色軟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女孩輕輕靠著椅背坐著,垂眸盯著手機,隨著縴細手指的動作,響起消消樂通關的提示音。

    那張從小就明艷動人的小臉,一半在月色清輝下,一半在暖黃光暈里。

    有一種朦朧仙氣的美感,像夜晚精靈。

    他沒發出動靜,就那樣安靜地,偏過頭,看著窗戶的方向,想起曾經,在醫院醒來時,多半是父親陪在身邊,也有很多個夜里醒來,病房冷寂無聲,被黑暗充斥的日子,然後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發呆,或者數著秒針等待天明。

    有時候,醒來也會看見白晝,她多半是副不太高興的樣子,似乎是被迫來的醫院。

    但看見她不高興,聞嘉木瞬間心情就會好上幾分。

    他想,怎麼會這麼喜歡看她難受的樣兒呢?果然,是挺討厭這位大小姐的吧,看她生氣,他就高興了。

    不知道是察覺到他的視線,還是她低頭太久想活動一下脖子,抬頭時,就正好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眸。

    白晝微微一愣,然後收起手機,站起身,迎著聞嘉木的目光,走到床邊。

    “醒了?那我走了。”

    多的一句話沒有,似乎來這兒的任務,只需要待到他醒來就行。

    結果聞嘉木莫名其妙開口,“去哪兒?”

    正要轉身,聞言一頓,白晝轉頭看向他,語氣不怎麼友好,“當然是回家,我明天還有很重要的工作。”

    “那你來這兒干嘛?”

    “你以為我想來嗎?”白晝有些煩他的明知故問,“聞嘉木,我真的很忙,沒時間陪你玩兒,所以拜托你,別動不動就進醫院,真的很討厭。”

    女孩的聲音清脆悅耳,明明是很動听的聲音,說出的話卻很傷人。

    空氣靜默一瞬。

    不知為何,白晝有一瞬間的後悔,這話說的似乎有些過分了,她一直是有些沉不住氣的性子,這些天在華芒公司忍得算是很好了,否則隨時都能一點就炸。

    她正猶豫要不要道個歉呢,當著病人這樣說似乎挺......

    結果聞嘉木漫不經心挑起嘴角笑了笑,語氣輕緩,帶著冷意,“可是能怎麼辦呢?就算再討厭,你還是只能陪在我身邊,真可憐啊,白晝。”

    “可憐?”

    她瞪眼看他,聞嘉木居然說她可憐?

    一個先天性心髒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的人,居然在可憐她?

    正要反擊,卻听見他接下來的話,“不是嗎?那麼驕傲的白公主,卻要和我這樣該死的家伙捆綁在一起,想反抗,卻又反抗不了,不然,連爭奪繼承權的資格都沒了吧?現在,也就只能盼望著,我趕緊死,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白晝冷下臉,不耐煩挑眉,“你是不是想多了,你死不死,對我可沒影響。”

    聞嘉木抬手按了一下旁邊的鍵,病床上部分緩緩撐起,他能半坐起來,明明還穿著沒什麼生氣的病號服,但眼神格外的亮,“听說,盛天集團除了白爺爺外,掌握股份最多的,已經不是你爸了,怎麼辦?”

    “你最大的助力倒台了,好像,還是你親手造成的。處境這麼不好,要不,你去公布一下即將和我訂婚的消息吧,那樣的話,他們巴結你還來不及。”

    不知是他情緒激動了,還是剛醒來就說了這麼多話,心率監測儀再次滴滴響起。

    白晝面無表情彎腰,按響旁邊警報器,很快有醫生護士會進來,她一字一句道,“這婚約又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你放心,我說過,它不會生效的。”

    然後轉身,從椅子上拎起手包,頭也不回走出病房。

    聞嘉木這家伙,真是太影響心情了。

    -

    次日鬧鐘響起時,白晝才剛睡下不到四個小時,煩躁得不行,抄起鬧鐘就往牆上砸去,睡眠不足導致的起床氣尤其嚴重。

    在衣帽間挑了Ralph&Russo家一款戰壕裝風衣,軍綠系,將低奢且帥氣的概念運用到極致。

    站在穿衣鏡前,她卻突然想起以前說過的話,能將戰壕風衣穿得最帥的男人,非傅時夜莫屬,特別那種搭扣腰帶款,又硬氣又野。

    她第一次見他穿這種款式的風衣,是Fairypink和Universe兩個團首次合作的拍攝,她們的車先到,到攝影棚後沒多久,開始下起小雨。

    閔 辰、姜烈和崔世理他們下車就一路小跑進攝影棚,只有傅時夜,從保姆車下來後,輕輕擰著眉,把風衣領子一豎,雙手插兜,長腿邁出。

    細雨落在烏黑松軟的發梢,落在他英氣的眉宇上,鴉羽般的長睫沾染水霧,穿著戰壕風衣,絕對是雄性荷爾蒙硬朗風格,自帶一股冷色調的高冷禁欲美。

    當時白晝看呆了,內心就一個想法︰真實的,風雨也擋不住耍帥的決心啊。

    而現在,穿衣鏡里,烏黑長發被噴霧工整地固定在腦後,復古紅唇,軍綠風衣,細腿長靴,女人耍起帥來,也是絲毫不遜色的。

    她緩緩扣上腕表,轉身朝門口走去,靴子踩在木質地板上,清脆作響。

    -

    寶藏計劃開始後的首次月末考評,白晝力排眾議,親自擔任主考官。

    以前的月末評價都是在訓練中心進行,而這次要按照演出標準來,地點是在總公司大樓的大考核室,一早,練習生們就被安排在化妝室做好妝發,然後坐車移動到總部。

    氣氛中莫名多了絲緊張和激動的因子,新的制作人,新的模式,似乎出道就在眼前,走進去以後,就能打開全新的大門。

    和練習生們的興奮激動不同的是,不少追隨鄔君麗的人,等著要看這位空降的負責人的笑話,作為主考官,且看她能評判出個什麼好歹來。

    練習生們到公司總部的機會並不多,而這些年輕的孩子們也像被珍藏的寶藏一樣,從未在世人面前公開過。

    一路有攝影機跟拍,練習生陸續進入大考核室,這里和練習室不一樣,和舞台也不一樣,沒有觀眾,沒有鏡面,只有四周的攝像機。

    隨著制作人團隊入場,各組練習生紛紛起立鞠躬。

    白晝坐在中間主考官位置,其實這一點讓很多人不理解的,一個這麼年輕的丫頭,除了是國外名牌大學雙學位畢業,也沒什麼工作經驗,一來就接手新人開發組練習生部,還得到執行董事許可,要制作什麼寶藏箱計劃,到底有什麼後台?

    可要說有後台吧,絲毫也不像,自從被傳出得罪了許董的千金,公司有些部門一些見風使舵的,也沒少使些手段,可也沒見那邊鬧起什麼風浪,這位看似大有來頭的白PD,也還是悶頭吃虧。

    這到讓不少人放下了警惕,估計就是運氣好,要不就是走了什麼歪門邪道,才坐上新人組總負責人的位置。

    其實,不僅白晝受到這樣的質疑,白昊同樣也受到質疑,據說帶的女練習生組,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就直接在內部挑選出成員,已經在準備推出女團,估計打的是搶佔市場的主意。

    按白晝的計劃,男團選出最終出道成員怎麼著也要將近三四個月時間,那麼白昊就要比她先幾個月推出女團,搶佔人氣。

    對此,白晝非常沉得住氣,先出道後出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年的新人組合獎,到底花落誰家。

    不過這點質疑對他們兩個來說,還真是不會被放在眼里,以他們的格局高度,根本就不在乎別人背後怎麼議論。別說一個小小部門負責人了,你讓他們直接坐老總的位置,以這兩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也不會覺得自己不配。

    她接過喬可遇手中的名冊,抬眼看向在座的練習生。

    “現在人都到齊了嗎?那麼,開始本次的月末考評吧。”

    “正如你們所知道的一樣,華芒要推出新男團,最終出道的人員,必然是在你們之間,要猜一下最終出道是幾人團嗎?”

    她平時和大家一向不擺架子,相對于原負責人鄔君麗的威嚴,白晝或許因為年輕,跟練習生們沒什麼距離感,她一問話,立馬有人搶答,嘻嘻鬧鬧幾乎將數字挨個報了一遍。

    鄔君麗看著場面嘻嘻鬧鬧不成樣,不由得皺眉。

    白晝並沒呵斥,輕輕拍了拍麥克風,待眾人止聲,才繼續道,“目前暫定五名,但會做些保留,根據接下來各位的表現,有可能追加名額。”

    “雖然不知道最後的結果,但是希望你們能堵上全部,在激烈的競爭中存活下來的話,才能登上那個夢想中的舞台。”

    “因為是男團選拔,考評會通過團體舞蹈加個人舞台兩個部分來進行,本次考評後,根據實力和年齡來進行重新組隊,現在,就先從各個小組的團體表演開始看吧。”

    第一次在新制作人面前表演,練習生們大部分都顯得很雀躍。

    更何況,大多都是十七八/九歲的男孩們,新來的PD姐姐不僅膚白貌美,對他們也很照顧,上回有人來找茬,直接被白PD拎走教訓,對這個又美又颯的PD姐姐,好感度是一路飆升。

    然而,那個明艷動人的姐姐,嘴里吐出的話卻——

    “A隊,你們在公司練習都三四年以上了吧?為什麼才只能做到這種程度?滿分十分的話,只能給到三分。”

    頓了頓,又補一刀,“還是看臉的份上。”

    “B隊怎麼說也是一兩年的練習時長了,連隊形都排不整齊嗎?還真是一人跳出一種風格,這支舞的名字,是叫群魔亂舞嗎?”

    “C隊的孩子們,沒吃飯?”

    “D隊......我說,誰給你們編的舞?平均年齡14歲的小學雞們,跳這種性感的舞,怎麼,還能撩到我不成?”

    “真是,全部都一團糟啊你們......”

    氣氛一度因為苛刻的點評陷入沉重,之前對PD姐姐飆升的好感,用什麼速度升上去的,就以什麼速度降下來。

    白晝單手轉著筆,有些頭疼的扶額,“下面看個人solo舞台。”“

    “這樣吧,我們玩個有趣的,你們隊內推舉,覺得這位朋友是我們組內顏值擔當的成員,推薦出來,每隊出戰一個。”

    “接下來,是顏值擔當的battle。”,,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  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