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她費力抬頭,只覺得面前的人很高。

    男人逆著光影站著,任憑白晝努力的睜眼,卻看不清他長什麼模樣。

    “他摸你手了?”

    耳邊響起的聲音,低沉冷冽,宛如低音炮轟鳴,甦得人耳朵發麻。

    白晝不知為何心跳有些加快,醉酒後的反應尤其遲鈍,但卻莫名其妙的乖乖點頭。

    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緊緊攥在手里,箍得生疼,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和某人很像的,偏執又濃烈的佔有欲。

    面前的人有股莫名的強勢,她不由得瑟縮一下。

    這樣的情景,好像曾經也發生過一樣,有些凌亂的記憶像被打破了封印,一股腦兒冒出來。

    幾年前還在海外時,她隱瞞身份出道,有次被一個沒眼色的富商糾纏,傅時夜就不管不顧把人打了,末了,冷冷看著她,也這麼問了一句︰他摸你哪兒了?

    那時的白晝膽大妄為,最擅長恃寵而驕,對傅時夜委屈地撒嬌︰他摸我腰,還想強吻我......

    可話音未落,就被他掐著腰抵在牆上,發狠地朝她吻下來,那次白晝幾乎以為,自己要麼會被他折斷細腰,要麼會因窒息而亡......傅時夜一直對她有著近乎病態的偏執和佔有欲。

    想到這兒,白晝突然一個激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想起傅時夜了,果然是喝醉了吧?

    心情又煩躁起來,今年水逆還是怎的?都要來惹她不痛快是不是?

    白晝開始使勁掙扎,想甩開手,卻掙不脫,“你誰啊,放開!”

    喝醉的人,是沒什麼理智可言的,薄晴以前就說過白晝酒品不好,醉酒後就喜歡胡攪蠻纏,胡言亂語,胡作非為......

    攥在手腕上的手跟鐵箍似的,甩不開,她就惱了,瞪眼,卻好像看見傅時夜站在面前,更氣了。

    一個巴掌甩過去。

    “傅時夜?你想耍流氓是吧?姐姐我耍流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吹泡泡呢,再不松手我就喊廚師了!削你個尖椒魷魚絲......”

    她胡鬧起來的姿態又是囂張得不行,但恍惚間好像看見一雙冷冷的眸子,有隱隱噴薄的狠戾神色。

    後面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覺得手腕痛得不行,好像被跌跌撞撞拖著走了,又好像看見秦守的臉在眼前晃,薄晴也在跟她說什麼......

    靠,手腕好痛,頭也好痛,秦守是不是趁機揍她了。

    -

    次日上午,白晝頭痛欲裂的醒來,思緒還有些混沌,有些不知身在何處。

    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這好像是薄晴的房間,大概昨晚醉得太厲害,秦守和薄晴不敢送她回家吧,秦守自然也不敢帶她回秦家,爛醉如泥的樣子被舅舅和外婆看見了,不知道又要訓她多久。

    也就只能被薄晴撿回去收留了。

    頭很痛,她復又躺回去,然後慢慢想起昨晚的事兒,好像......是做夢了?

    老實說,她酒品真不怎麼好,醉酒後胡鬧也就算了,偏偏記性也不怎麼樣,無論干了什麼丟臉事兒,也能忘記個七八十。但是依稀記得,她昨晚好像夢見傅時夜了,怎麼會莫名其妙夢到他?

    難道一回國就心思不正了嗎?不行,她才不是那種藕斷絲連的人。

    就算心底還有那麼點兒小火苗,她也絕對不可能去找他復合,開什麼玩笑,追他一次還不夠?還要追第二次?

    她白晝怎麼可能做這種丟面兒的事?

    她醉酒後是真不大記事情的,隱約記得好像後來還打了他一巴掌?

    這什麼鬼夢?

    不過打完一巴掌後,好像還挺解氣的,但是......這又不由得勾起了某些別的回憶。

    以前跟傅時夜在一起時,她任性鬧脾氣,也打過他,那會兒她是第一次談戀愛,也沒什麼戀愛經歷,從小驕縱慣了,壓根兒不知道什麼是體貼,更別提為對方著想,大多都是傅時夜慣著她的壞脾氣。

    只是沒想到那種高傲的男人,對她會那麼有耐心,對別人都是一副又冷又拽的樣子,可在她面前是什麼尊嚴都能放下的,被她扇巴掌也不氣,這世上怕是沒幾個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氣。

    不過那人也挺不要臉,如果她打他了,那麼之後的晚上,他必然會換種方式在她身上討回來。

    白晝眨了眨眼,趕緊制止自己即將跑偏的回憶,不由得慶幸,幸好醒得及時.....否則,也不知道那夢要是接著做下去,會不會變成荒唐的春/夢。

    ......煩。

    正煩著,門被推開,薄晴端著碗走進來,“醒了?保姆剛煮的醒酒湯,喝一點吧。”

    白晝這才又坐起身,腦袋還是痛,昏沉沉的沒精神,接過好友遞來的碗,小口喝著,又听薄晴說,“昨兒給你家打過電話了,說你這我這兒睡,不過心姨挺擔心你的,你一會兒給回個電話報平安吧。”

    “嗯。”聲音依舊無精打采,她捧著小碗,視線慢慢落在手腕上,她皮膚白,就顯得手腕一道紅印子尤其明顯。

    舉起手,問薄晴,“昨兒秦守是不是趁機打我了?”

    可薄晴面色古怪地看著她,足足看了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隱忍著什麼。

    白晝擰眉,“你干嘛一大早就一臉便秘的表情?”

    薄晴想到什麼,緩緩舒了口氣,“我他媽居然忘了你這破記性......”

    “秦守有沒有打你我不知道,但是......”頓了頓,薄大小姐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白晝的鼻尖,“你他媽居然打了我男神!”

    “你說你都快醉成傻逼了,還亂跑什麼?我和秦守差點要把整棟樓掀翻了,而且!人傅時夜好心把爛醉如泥的你送回來,你居然給了他一個耳刮子?!”

    白晝愣愣看著眼前炸毛的發小,愣愣發問,“你看見我打傅時夜了?”

    “沒看見。”薄晴義正言辭,“但是那張足以讓全世界女人瘋狂的俊臉上,那麼明顯一個巴掌印,而且就你們兩個人在,不是你打的難不成他自己給自己一耳刮子?”

    “你打我男神,就是我的敵人,這姐妹還能不能繼續當了?!”

    白晝疑惑,“你男神不是閔 辰嗎?”

    薄晴式咆哮,“難道我就只能喜歡一個嗎?閔 辰是我老公,傅時夜是我男朋友,姜烈是我情人,崔世理是我對象,我四個都愛不行嗎?!”

    “......行。”

    等等,她為什麼會開始和薄晴討論哪個是她男神啊?難道重點不應該是,昨晚她是真的遇到傅時夜了,而不是做夢嗎?

    所以,夢里打傅時夜一巴掌,也是真的?

    我,靠。

    古話怎麼說來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前天在機場好不容易躲過去了,結果昨晚醉酒的鬼樣子就被他撞見了?

    在白晝計劃里,就算無可避免要踫面,怎麼著也得盛裝出席,體體面面的打招呼吧,在前男友面前丟人,她是真不想丟。

    白晝尚處于昨晚就這麼出其不意地丟人的震驚中,誰知薄晴又丟一枚炸彈。

    “你他媽是不是還親他了?”

    白晝︰“我他媽為什麼要親他?”

    薄晴︰“那為什麼你死賴在他懷里而且他嘴角還破了?”

    “......我他媽怎麼知道我為什麼賴在他懷里而且他嘴角還破了?”

    白晝機械地反問完,然後徹底懵了。

    薄晴氣憤地拿走她手里還沒喝到一半的小碗,“算了,你別喝了,這碗醒酒湯你不配喝。”

    “......”

    等薄晴出去後,白晝又砰地仰頭倒下。

    因著這一撞,腦袋又開始疼了,靠......再也不喝酒了。

    她以為是夢,但極有可能都是真事兒的那些零碎片段,又涌現出來,她當時真的醉糊涂了,心情又煩躁,真打了一巴掌?然後呢?

    是一雙冷冽的眸子,眼底神色有些狠戾和隱忍,後來......某些斷片兒的記憶死活想不起來,真親他了?嘴都咬破了?

    這麼激烈的嗎?

    不對,為什麼要按著薄晴的思路去想,憑什麼就認定她白晝是個禽/獸?

    就不能是傅時夜強吻她嗎?

    這麼一想,還覺得可能性其實挺大的,倒不是自戀,而是她一直都知道,傅時夜對她有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欲,只是......當初甩了人家,又過去了四年,那種頂級的優質男人,總不能還對她戀戀不忘吧?

    雖然她有些自戀,但也沒本事自戀成這樣。

    白晝年少輕狂那些年,作天作地,十六歲跑去海外當練習生,高中也在海外讀,也是那時認識的傅時夜。

    在她主動去招惹那少年之前,白晝並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怪物。

    只覺得他是所有練習生中最好看的,無論是詞曲創作,還是舞蹈和RAP,各項能力都拔尖兒,從第一次看見少年傅時夜的live舞台時,她心里就斷定,這哥們兒不火沒天理啊。

    一開始她單純是被傅時夜的一張俊臉迷得七葷八素,後來卻是被他的才華圈粉,然後就開始毫不矜持撩撥人家,為了追傅時夜,什麼傻逼事兒都干過。

    白晝當時在海外三年,足足花了兩年時間,才把那個冷傲的少年搞到手。

    那時的白晝,尤其地自以為是,她正為自己馴服了一只有些凶巴巴的小狼狗而洋洋自得,卻慢慢地發現,那個少年可不是她想象中那麼自持而冷淡,他有著可怕的控制欲和近乎病態的偏執。

    自從交往後,對白晝的約束就尤其嚴苛,不許喜歡別的男偶像,不許看別的小哥哥,連和他們團別的成員開個玩笑,他都會生氣,吃醋就跟喝水一樣。

    一開始白晝覺得新鮮有趣,那個出道就爆紅,萬千少女追捧的少年偶像,卻對她那樣痴迷,其實白晝還是有點沾沾自喜的,同時也享受著傅時夜對她百分之百的愛意。

    她也是第一次談戀愛,對象就是這麼優秀又帥氣,而且倆人還得瞞著公司和所有人,悄悄地搞地下戀情,真是驚險又刺激。

    但直到倆人有實質性關系後,傅時夜的佔有欲可以說是變本加厲,連目光都只能看著他一個人,恨不得把她變成可以隨身攜帶的洋娃娃,久而久之,白晝就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掌控。

    她白晝是誰?在京貴圈縱橫十多年,囂張恣意慣了,又正是年少不懂事,又愛玩的時候,被男朋友這樣管著,久了自然煩。

    可白晝很矛盾,她有時候的確很煩傅時夜對自己那太過偏執的佔有欲,但同時又不得不承認,他為她發狂的樣子很迷人。

    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少年,無論是舞台上的樣子,還是私底下的樣子,甚至是在床上的樣子......每一種模樣都很戳她心窩,完全按著她的喜好生出來的一樣。

    大約每個女生都有矯情做作的本質,後來她就總用分手來威脅他,一開始傅時夜還有所收斂,可威脅次數多了,也就失了效。

    再後來,她每威脅他說一次分手,就會被他按著做一次,真的是做到她求饒說不分為止。

    ......算了,其實她自己也有點不正常吧?嘴上說著煩,但為什麼想到那些年的傅時夜,居然還他媽的有點心動是怎麼回事?

    情緒化的矛盾體,怪咖,自以為是,矯情,驕縱任性......白晝細數著自己的缺點,得出最後結論。

    不正常的還是傅時夜吧,不然當初怎麼會喜歡她這樣惡劣的女孩?

    腦海里正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白晝被嚇一跳,然後抓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愣了一下。,,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  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