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0 Transitional//EN" "http://www.w3.org/TR/xhtml1/DTD/xhtml1-transitional.dtd"> 邪王追妻︰王妃有毒思兔_ 第二百八十三章 欺負一輩子(大結局下) 木子書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欺負一輩子(大結局下)

    寒來暑往,凌南依在攝政王府又守了一年多。

    她成了遠近聞名的瘋女人!

    連租給她屋子的牛嬸子受不了傳言,曾幾次提出讓她退租。

    好在她的朋友們都有錢。

    今年開春時,明聖國的老皇帝病逝。

    攪了一陣風雨後,秦風繼位。

    他來雲州找過很多次凌南依,本是要勸說她放棄的,最後都是替她掏了一大筆銀子。

    成御要穩住朝政,不能離開盛京。

    他派了幾波人過來,都被凌南依趕走了。

    白星河自認有愧。

    在第二年時才親自來了幾趟。

    他想帶凌南依走,奈何沒有臉面開口。

    聞飛雪和俞芳她們跑的最勤了,東西都是一車一車的送過來。

    他們勸不動凌南依,又幫不了她,只得想辦法照顧她的衣食起居,不斷給牛嬸子漲租金,留下凌南依的容身之處。

    然而,一波一波的貴人前來,並沒有堵住雲州百姓的悠悠之口。

    “不听話,那個瘋女人就會來抓你”。

    這句話已經成了雲州大人嚇唬孩童的口頭話。

    凌南依還是眾人口中的瘋子,甚至是有可能吃小孩的怪物。

    這些傳言,她都知道。

    可是她不懼,依舊堅持自己。

    這天,早晨就下起了大雨,凌南依吃過一碗混沌,撐著油紙傘又回到了檐梁上。

    守著攝政王府早成了她最重要的生活。

    而且風雨無阻。

    坐的高,看得遠,她每天大約能看到風霧亭的方向。

    至于攝政王府府門下的事情,自然看的更清楚。

    臨近傍晚時,運送攝政王府穢物的車子慢慢出現,半個時辰後又從側門而出。

    張老頭穿著簑衣,將板車拉的很穩。

    後面那個撐著傘的丫頭,急追了兩步就趕了上來。

    “真不知里頭人這麼伺候的,這麼丑的衣服竟然也沒丟了!”念叨兩句,那丫頭停在側門下喊,“張大伯,等一等!”

    張老頭知道丫頭怕髒,听到喊聲,放下板車回頭去找的她。

    “下著雨我也懶得走,張大伯,你將這套衣服帶著,沿路看看有沒有叫花子,打發給他們用吧。”

    丫頭將手中的一套衣服丟給他。

    剛接過來,張老頭就咧嘴笑了,“喲!這衣裳面料不錯啊,就是裁剪差了,怎麼到的你手中了?”

    不怪張老頭問,那丫頭其實不過是攝政王府里的三等丫頭。

    平日也就在大丫頭身後打打雜,干些粗活。

    那舊衣雖難看,但張老頭摸料子就知道不是下人穿的。

    雖不知道哪個主子會有這樣稀罕的衣物,總歸不是那丫頭能沾到的東西。

    丫頭倒也不遮掩,直言道,“今個兒早上雨下的急,大嬤嬤在屋里看藥膳走不開,就讓我幫著收拾府里晾曬的衣物,收了一堆回去,我剛分撥的時候就發現這套舊衣,問了幾個嬤嬤也不知道是誰的,我估計是不要的舊衣給我順手收了,這才拿出來給你。”

    聞言,張老頭就抖開看了看。

    “嗯,看這樣式是不像有人會要的……”

    雨霹靂啦啦下著,張老頭沒留意靠近的腳步,一眨眼就被人搶了手中的舊衣。

    凌南依幾乎是飛撲下去的。

    她會些身手,也和上官雲澤學了一點輕功,可是太著急了,落地的時候還是扭了腳。

    腳腕處是鑽心的疼痛,她看都沒看,只沖過搶了那套舊衣。

    “唉!你做什麼呢?”

    “這衣服是我丟給叫花子用的,你一個女人搶它干嘛?”

    都知道凌南依的事跡,對于冒充死去楚王妃的女人,丫頭一點好感也沒有。

    見她突然的動作,當即就丟出一連的指責。

    凌南依置若罔聞。

    她一心只盯著手中的衣物。

    沒人比她熟悉。

    這是她為蕭瑾做的那套衣裳!

    參差不齊的裁剪,無法辨認的刺繡,一長一短的袖子,還有那條隨意縫制的圍巾。

    凌南依頓時就瘋狂了。

    她拼命的去敲王府大門,大喊著蕭瑾的名字。

    “你出來!”

    “為什麼要躲著我……”

    “蕭瑾,出來見我好不好……”

    守了那麼久,凌南依是想等他回雲州,守到他回攝政王府。

    她一直以為他不在這里,正躲在其他的地方。

    可當她看見那套舊衣時,她才知道,原來他在!

    那是她第一次做的衣裳。

    沒有一個人看得上。

    只有蕭瑾,嘴上說著嫌棄,卻一直偷偷留著。

    她們從明聖國回來時,她在後殿主院住了幾天,就發現了珍藏著的這套衣服。

    那麼丑,怎麼穿?

    她就勸他丟了。

    蕭瑾當時就急了,為了防止她私自行動,他還給箱子上了一把鎖。

    凌南依不知道這衣服為何突然成了棄物,但她可以肯定一點,除了蕭瑾自己,沒人能翻找出這套衣物。

    所以,他人一定就在攝政王府里面!

    凌南依真的和瘋了一樣,大鬧了一場。

    可惜她弄的精疲力盡,卻沒能撼動那道大門分毫。

    “看你是一介女流,我們幾個才沒有對你下重手,如果你繼續硬闖,我等可就不客氣了!”

    守衛們不知她今日為何這麼瘋狂,可職責所在,並沒有半分客氣。

    “奉勸你一句,別白費力氣了,有我們在,你不可能踏入王府半步!”

    守著王府大門的侍衛自然非同尋常。

    凌南依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滿身傷痕被丟在雨水中。

    “姑娘,算我們求你了,你回去吧。”

    過了許久,見凌南依沒動靜,幾個守衛反而有些急了。

    秦風他們來看凌南依時,沒有特意交代她的身份。

    守衛們雖不知她真的就是楚王妃,但是也知道她身份差不到哪兒去。

    今日若不是凌南依鬧太狠,他們也不會動真格的。

    “你應該也是富貴人家的小姐,自小沒受過什麼罪,何必守在這里?回去躲躲雨多好?”

    再勸了幾句,凌南依沒反應,他們就沒開口了。

    這次恐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知道他人就在里面,哪怕是一街之隔的屋子,凌南依也不想回去。

    不知過了多久,臨肅突然沖了出來。

    “王爺的東西你也敢丟,活的不耐煩了……”

    他狠狠責罵了那丫頭一頓,又跑進雨中,撿起了凌南依面前的那套舊衣。

    不過自始至終,他都沒敢抬眼看過凌南依。

    匆匆來,匆匆去,只為那套衣物。

    一套破衣裳而已!

    連臨肅都驚動了,還特意趕出來找回去!

    凌南依的心魂在那一刻徹底崩潰。

    每個人都勸她。

    可誰又知道,她這點痛苦算什麼。

    蕭瑾才是最煎熬的人!

    窒息的心疼,一瞬間滲透全身。

    凌南依緩了口氣,慢慢爬了起來。

    不想回去。

    那就等在這個離他最近的地方。

    不管是否入了夜,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凌南依的腳像是生了根一眼,深扎在那片方寸之地。

    第二日早上。

    雨漸漸小了,只剩幾點飛舞的雨絲。

    新一天的生活開始,百姓們日出而作,陸陸續續外出。

    很多人都走上了攝政王府前面的那條路。

    很遠的地方,他們就看到了一個頹然站著的人影。

    蒙雨環繞,周圍還有些霧氣。

    女人濕透的衣物皺在消瘦的身子上,散在肩上的頭發也在滴水,遠遠看著仿佛一只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水鬼。

    “這瘋病越發嚴重了……”

    湊近一看,認出是屋頂上的女人,路過的人連奚落都不敢了,直接躲著走。

    她的模樣太嚇人了。

    此時若說她能吃人,不說孩童,就連大人也不會反駁。

    王府門前的守衛已經換了幾波,然而無論是誰值守,都過的極度不安。

    一個女人就這樣站在眼前,任誰也自在不起來。

    每一波守衛來了,都是手足無措。

    攝政王府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又度過了一天,眼見又要下雨,天要再次黑下來。

    王府大門從里面打開,一輛馬車緩緩駛出。

    金漆圓頂,繡著夔龍紋的黑色綢緞將四周裹的嚴嚴實實。

    凌南依抬眸,只看了一眼那三匹馬的排場,虛弱的心就急速跳了起來。

    近鄉,情更怯。

    太過懼怕失望,她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沖上去。

    以為她沒看出來,駕車的臨肅小心將厚重的簾布掀了起來。

    一瞬間,朝思暮想的人出現在眼前。

    凌南依卻怒火滔天。

    她跑過去搶了臨肅手中的馬鞭,就想沖上去抽馬車里的那人!

    可剛爬進馬車,她就泄了氣。

    蕭瑾斜靠在軟墊上,五月的氣節,蓋著厚厚的白狐毯,臉色更是白的可怕。

    頓時,她眼眶就紅透了。

    他這麼張揚喜歡騎馬的人!

    如今出個門,竟然要用馬車代步,還穿這麼厚!

    “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馬鞭落在一旁,凌南依狠狠咬住雙唇,怨懟的瞪著男人。

    蕭瑾苦笑了一下。

    怎麼說?

    他成了廢人!

    全身癱瘓,連手都抬不起來。

    那樣的他,如何配得上她?

    他又有什麼勇氣讓她見到那樣惡心的自己?

    那樣狼狽的軀體,連他自己都恨不得毀了自己,豈能留給心愛的女人瞧見。

    蕭瑾只想將自己最神勇的一面留給她。

    激走她,是他唯一的夙願。

    凌南依又氣又恨,“你以為讓秦風配合演戲就能瞞過我嗎?秦風好歹是明聖的皇子,難道他能一輩子裝死不露面?”

    當然不能。

    就算秦風願意,背後支持他的人也不會同意。

    可誰又能事事算的如意?

    當時的情況那般糟糕,他除了讓她離開自己,其他的根本無法用心思考。

    他不敢用那副模樣面對她。

    可實際上,他從來沒打算不要她。

    蕭瑾曾期盼一切只是暫時的。

    等他慢慢恢復,他遲早要去找她的。

    可沒想到墨青卻告訴他,他可能一輩子都將是這樣!

    于是他急匆匆讓人宣稱楚王妃死了,將她徹底從自己的世界里劃開。

    “如果真的不想見到我,就直接派人暗殺了我便是!何必宣稱我死了!我活的好好的,你還能阻攔我來找你不成!”

    他哪里舍得!

    雖然不敢見她,可他每天都在拼命努力。

    他從來沒放棄醫治,只要有可能恢復的法子,他配合墨青一一嘗試。

    只是吃了兩年的苦頭,身體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墨青一直勸慰他,“王爺,一切都有奇跡,臣見過太多僅憑著意志力就戰勝絕境的例子。”

    他也想戰勝自己這個沒用的軀體,可現實哪有那麼簡單。

    墨青倒是說過他經脈近日有顫抖的跡象。

    可他是不信的。

    他連一點知覺都沒有,何來恢復的可能?

    一日一日的失敗,蕭瑾越來越沒有信心,不見凌南依的決心也更加堅定。

    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只能這樣了。

    他以為自己的心夠硬。

    他以為自己能做到說的和想的。

    可他太低估這個女人的魔力!

    她只是在雨中站了一天一夜,他就動搖了。

    哪怕再懼怕,再不願意,他也不舍得讓她這樣摧殘自己。

    他不要驕傲了!

    就算天下人恥笑,就算她會瞧不上,他也要出來見這個女人。

    兩年未見,思念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他的骨肉。

    再見她滿身死氣頹廢的模樣,蕭瑾的鼻翼也沒忍住微蹙。

    他很想去擁抱她。

    將她摟在懷里,貼著她的臉頰,溫柔的安撫她。

    可是,他已經做不到了。

    想到這些,蕭瑾的心又死了。

    “明聖國的新帝為人不錯,你應該去找他……”

    他斂起目色,到底是將她往外推。

    一听這話,凌南依的心頭火又蹭蹭竄了上來。

    她往前爬了兩步,半跪在他面前,惱怒的警告他,“蕭瑾,我不準你說這種話!”

    他何嘗願意說這些話?

    可是他又能如何?

    “本王已經廢了!”

    這是蕭瑾最不願觸踫的話題。

    親口將這些告訴女人,踐踏自己的驕傲,他全身都痛的顫栗。

    凌南依執起他的手,滿目心疼,“不要害怕!蕭瑾,別怕,一切都有我在。”

    蕭瑾想躲開她,可他連手都做抽不動。

    “凌南依,本王求你了,你走,你離開好不好……”

    無能為力的感覺讓蕭瑾所有的尊嚴傾塌。

    凌南依拼命搖頭,“我不走,我是你的王妃,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了!”

    “不要看著本王,你離開這里……”

    蕭瑾的情緒極度不穩。

    他突然和一只受了傷的敗獸一樣,驚恐不安。

    凌南依心疼不已。

    她一股腦子爬起來,將他抱住。

    那力道極大,近乎粗暴。

    既是給他的安慰,更是給自己一個真實感。

    哪怕感受的是他顫抖的身體,她依舊急促的呼吸著,享受這劫後余生的歡喜。

    “別費力了,就算你再如何趕我,我也不會走!”

    “凌南依,你……”

    蕭瑾氣的想斥責她,可唇瓣剛揚起,眼角已經滾下兩行熱淚。

    炙熱的淚水落在凌南依臉上,燙的她心口發疼。

    她將自己的臉抵在男人胸前,死死抱著他,“從今以後,如果你起不來,我便抱你起來,如果你走不了,我便背著你,如果你渴了,有我為你端水,餓了,也有我喂你吃飯……所以你做不了的事,都有我幫你去做,只一點,你別想再躲著我!”

    “本王不需要……”

    蕭瑾動容,卻更加抗拒。

    他舍不得凌南依做這些,更不願讓她一直看著自己無用的模樣。

    凌南依就抬頭,捧起男人的臉,“蕭瑾!你知道嗎?不是為你救我,真的!我說的這一切只是因為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如果沒有你,我這一生都不會快樂!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女人熱切的眸光里還帶著濃濃的祈求。

    男人撐著的一口硬氣徹底潰敗!

    他再也無力說出驅趕的話。

    ……

    幾日後。

    凌南依陪蕭瑾坐著馬車在雲州城轉悠了一圈。

    她花痴瘋女人的名頭總算洗清了。

    在滿城瞠目結舌的目光中,蕭瑾才心滿意足讓馬車掉頭回府。

    回去的路上,臨肅早就悄悄將車簾放了下來。

    車 轆慢悠悠滾動著,馬車內嬉鬧了一陣子,又靜了下來。

    不過臨肅想,這應該是最好的。

    畢竟那個女人實在不好惹……

    果然,馬車快到攝政王府時,里面又傳出王妃的聲音。

    “你若是再敢攆我,我生氣了,可真的要打人的!”

    “本王現在動不了,以後還不得給你欺負死了,臨肅……”

    車子一陣晃動,似乎是女人按住了王爺。

    “我嚇唬人的,你別喊啊……”

    寬大的車廂內置了一張小床,女人怕男人累,順勢又將他扶著躺了下來。

    蕭瑾躺下後,就沒剩多少地了。

    女人卻硬側著身子,縮在他臂彎里,“以後睡覺都陪著你,好不好?”

    男人愉悅一笑,“只怕真的趕不走了……”

    過了一會兒,車子駛入明照殿。

    路經幾層矮塌的台階時,顛簸了一下。

    男人的手下意識去護著女人。

    雖然那動作又輕又生疏,可是,到底是抬了起來……

    本書完

    ------題外話------

    結束了!

    一路磕磕踫踫,夜色挺沒臉的,但還是忍不住紅了一下眼眶。

    花了兩年的心力,你們也陪伴了我兩年。

    我想不管過去多少年,哪怕是無意中看到類似的英文字母或者數字,我應該都會激動一番吧。

    接下來我有幾個考試,不過也舍不得放棄寫小說,打算邊工作邊讀書邊存稿。

    未來的情況不知道怎麼樣,不過肯定短時間不會開新文,嘿嘿,我說過的,新文存稿五十萬字(不排除有變動==)。

    還打算寫一章番外,我會盡量早點寫好。

    諸位,有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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